刚好够墙那边竖着耳朵的人,一字不落收进去。
她听得见。我知道她听得见。我就是要她听得见。
这谁顶得住。
白天她喊我航航,饭桌上给我挑香菜,烛光底下问我好不好看。
我妈。
我手里攥着我妈的丝袜,墙那边躺着我妈,刚漏出来半声的那张嘴,几个钟头前贴在我嘴上。
手底下不敢匀。
耳朵一直咬着墙那边的动静:被子极轻地擦了一下,我手上当场刹住,屏息,等;墙那边沉回死寂,我才重新推快。
她那边床板响半声,我停;彻底静了,我走。
我的节奏挂在她的安静上,她静一分,我快一分。
三轮下来,墙那边再没有出过一声,我也没有真的停过手。
脑子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墙那边是真人,是真声,是刚在我手心里软过一把的身子,不用放电影,她就躺在一堵墙后头,被子拉到哪一寸我都猜得着。
想推门。
光脚下地,穿过客厅,推开那扇没锁的门,把她按在那张床上,把她白天晚上两副样子撕成一副。
念头烧到这儿,叫我咬着牙掐回手里。
现实里我坐在自己床沿,屁股没挪半寸,脚心还贴着次卧的地砖。
手里这层薄丝被手心的汗浸得滑了些,袜筒深处空荡荡地兜着,随我的动作一抽一抽地扫。
她的半音还在我耳道里荡。
那一声颤的。
每荡一回,我手底下就狠一分,床板就跟着颤一分,喘息就粗一分。
分寸还在,刚好穿墙的一线,我没让它漫出去,也没收回来。
这条线是我自己划的,划完我就踩在上头走。
后段我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
腰背上的筋全立起来,脚趾抠进地砖,膝盖顶开,喘息压成嗓子深处的滚响,一声连一声,断不开了。
墙那边死寂。
她没动。
她肯定在听着。
最后那一下到的时候,我浑身大筋绷断了一样,从嗓子眼深处炸出来一声,没有任何字,低哑的,闷的,带着热气砸进黑暗里。
唔
滚烫一股接一股,全射进了丝袜筒子深处。料子迅速浸沉了,贴在手心里,烫的,湿的,黏的。
我弓着背坐在床沿,喘。手没松。那团料子在我手心里由烫变温,由温变凉。
我那声喘息刚穿透墙壁递过去,墙那边,一声正翻到一半的被褥窸窣,断了。
断得干干净净。翻身翻在半截,人就钉在了床板上。
整面墙那边,静得掉根针都能听清。没有被子响,没有床板响,没有呼吸漏出来。什么都没有。
可我知道她醒着。
她不光醒着,她从头到尾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