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门外传来尉迟聿清冷又磁性的声音。
徐卉有些不解,这么晚了……
“有事?”
“嗯,有点事和你说。”
徐卉只得转身去开门。
门外的尉迟聿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手里却意外地提着一个医疗箱。
“你这是……?”她更困惑了。
尉迟聿举了举手中的箱子,视线落在她身上,“看看你的伤。”
“啊?”徐卉着实吃了一惊。
“亏你自己还是医生,受伤了却不管不顾。”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突然被训了的徐卉:“……”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后背隐隐作痛的淤青确实容不得她逞强。
“…麻烦你了。”
她最终还是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则依言走到床边,乖乖趴好。
尉迟聿跟了过来,打开医疗箱,在床侧坐下。
他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瞬,才伸手,轻轻撩起她睡衣的下摆。
那一大片淤青赫然映入眼帘——拳头大小,在瓷白细腻的肌肤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尉迟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怎么伤得这么重?”
微凉的空气触及暴露的皮肤,徐卉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直到此刻,肌肤感受到凉意,男人带着热度的目光落在背上,她才猛地意识到——尉迟聿是个男人。
一个成熟的男人,在深夜她的闺房里,撩起了她的衣摆……这氛围,太过暧昧了。
她下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试图掩去心头的异样,声音闷闷地传来:“摔倒的时候,地上正好有颗石头……”
尉迟聿立刻明白了。
他没再多问,轻轻将衣摆放了下来,然后从医疗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冰袋。
他来时特意从冰箱里取的。
隔着薄薄的睡衣,冰袋稳稳地敷在那片淤青上。
“嘶——好冰!”刺骨的凉意激得徐卉倒吸一口冷气,双手下意识撑住床面,就想躲开。
尉迟聿反应极快,温热的手掌立刻按住了她,声音低沉:“忍一忍。”
徐卉是医生,自然懂得急性损伤后冰敷的重要性。
那点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下来,乖乖地重新趴好。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一个趴着,一个坐着,不大不小的空间里仿佛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或许是因为尴尬,或许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