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徐卉便适应了那片冰凉。
也许是因为疲惫得到了舒缓,又或者是这短暂的静谧让人放松,她眼皮渐渐沉重,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传来,尉迟聿微微一愣,低头看去,才发现徐卉睡着了。
枕畔散着她柔软的黑发,遮住了半边脸颊,显得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疏离的脸庞格外柔和,甚至有些脆弱。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流连,描摹过她轻阖的眼睫、秀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微微张开的、色泽柔嫩的唇瓣上。
鬼使神差的,他抬起手,指尖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轻轻拂开她颊边的发丝,然后,极其轻柔地触上了她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软细腻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尉迟聿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收回了手。
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狂跳起来,耳根隐隐发烫。
他几乎是慌乱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沉睡的徐卉,动作极轻且迅速地收拾好医疗箱,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近乎落荒而逃地离开了房间。
临了,还不忘还小心翼翼、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的,为她带上了房门。
意识朦胧间徐卉隐约感觉到有人离去,但中途,他好像又回来了。
后背再度传来冰凉之意,她无意识地唔了一声。
很快,耳边就响起悦耳低柔的声线,“得再冰敷一次。”
她没有挣扎,继续沉睡下去。
早上醒来,想起自己竟然毫无防备地在一个男人的眼皮底下睡过去,徐卉不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心真大。
是因为尉迟聿对她没兴趣,所以她才敢那么大胆的?
不知是不是冷敷起了效果,徐卉活动腰肢的时候痛感明显没有那么明显了。
想到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尉迟聿又进来给她冰敷,徐卉便觉得要好好感谢一下对方。
然而徐卉下楼吃早餐时并没有看到尉迟聿的人影。
询问佣人才知道他还没起来。
尉迟聿并不是个爱睡懒觉的人,相反,他有晨跑的习惯。
今天没能早起怕是跟昨晚半夜过来给她冰敷有关。
真是辛苦他了。
徐卉并不着急着去感激对方。
昨晚住进来的时候沈以安还不知自己借住的是尉迟公馆。
此刻知道后,她很是震惊地跟徐卉比划,【徐医师,原来你是尉迟少夫人啊?】
沈以安是早上佣人来请她去吃早餐的时候得知徐卉是尉迟家少夫人的。
徐卉微笑,“我是尉迟少夫人有这么吃惊么?”
沈以安点头,同时双手比划,【我曾听圈内人在说尉迟少爷一直不谈女朋友是在等一个人,他非对方不娶。】
【没想到你就是尉迟少爷等待的那人。】她眉眼弯弯,好似磕的CP终于HE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