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的手术很成功。
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姜瓷站在走廊里,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挣脱出来。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欣慰的笑容。【手术很顺利。肿瘤已经完全切除,没有扩散迹象。接下来就看术后恢复了。】
姜瓷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不停地鞠躬,一个接一个,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都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
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去看看吧,病人还在麻醉中,但生命体征很稳定。】
姜瓷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熟睡的父亲,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父亲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
永久地址
床边的监护仪上,心率、血压、血氧的数字在绿色屏幕上跳动,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告诉她——他活下来了。
她把手掌贴在玻璃上,隔着那层冰冷的透明材质,仿佛能触碰到父亲的脸。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成一滴,砸在手背上。
【恭喜。】
一个陌生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那声音很好听,清脆而优雅,像山间的泉水。但姜瓷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的优越感。
姜瓷回头,看到一个穿著白色套裙的女人站在走廊里。女人长得很美,气质清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样——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仁眼里透着淡淡的疏离。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没有涂口红。
她的头发盘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增添了一丝柔和。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套裙,脚上是一双裸色高跟鞋,整个人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你是?】姜瓷问。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
站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像一只丑小鸭站在一只白天鹅旁边。
【我是霍砚深的未婚妻,苏清歌。】女人微微一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是他心爱的白月光。】
未婚妻。白月光。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子,同时扎进姜瓷的心脏。
姜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反驳,【霍砚深说……】
霍砚深说过什么?
他说过他只有一个女人。
他说过她是他的人。
他说过……但那些话,此刻想起来,竟然没有一句是明确的承诺。
他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从来没有说过【你是我的唯一】。
他说的只是【你是我的】——像一件物品,一个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