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苏清歌打断她,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说他只有你一个女人?姜小姐,你太天真了。】
苏清歌的笑容依然优雅,但眼神里那丝怜悯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看着姜瓷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一个以为自己得到了王子宠爱的灰姑娘,却不知道王子心里早就有了公主。
姜瓷接过文件。
她的手指在触碰到那份文件的瞬间就开始发抖。那是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封面是暗红色的硬纸,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两个字——婚书。
那是一份婚书。上面写着霍砚深和苏清歌的名字,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
姜瓷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三年前,她还在读大学,第一次在霍家的宴会上见到霍砚深。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人群中央,像一头孤独的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以为那是命运的邂逅。
但原来,那一切早就有了安排。
【三年前,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勾引他,我们早就结婚了。】苏清歌看着她,语气轻蔑,【砚深是个重情义的人,他可怜你,才把你养在别墅里。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下作的手段。可怜。养在别墅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姜瓷最脆弱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是如何在父亲病倒后四处借钱无门,想起自己是如何在绝望中接受了霍砚深的【帮助】,想起自己是如何在那份合约上签下名字,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原来在别人眼里,那叫【下作的手段】。
原来她以为的爱情,不过是别人眼里的笑话。
姜瓷的手开始发抖。
文件在她手里像一片枯叶,随时可能被风吹走。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弯月形的血印。
文件上的字像针一样刺进她的眼睛。
未婚妻。白月光。可怜。
原来这一切只是一场笑话。
她以为的【特殊】,不过是男主对旧情的补偿;她以为的【占有】,不过是富少爷对玩物的施舍。
她以为霍砚深对她的偏执是因为爱。
但原来,她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在苏清歌离开后,被用来填补空缺的替代品。
她的存在,只是因为霍砚深【可怜】她。
【他今晚要陪我参加订婚派对。】苏清歌收回文件,转身离去,【识相的话,就自己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姜家彻底消失。】
订婚派对。
姜瓷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走廊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通风口吹下来,像冰水一样浇在她的身上。
她的脚像被钉在地板上一样动不了。
她的眼睛盯着苏清歌离去的背影——那白色的套裙在走廊尽头转了个弯,消失不见。
订婚派对。今晚。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上还残留着昨夜霍砚深留下的吻痕和掐痕。那具身体几个小时前还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呻吟、痉挛、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