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原羚,是咋弄到手的?”
孙振国好奇地问。
“说来话长……”
“那就边喝边说,走,屋里喝去!”
孙振国一把拉起王雄健就往自个儿住的半地窖土坯房里走。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那两个明晃晃的搪瓷缸子,王雄健脑子有点蒙。
他还以为是进屋喝汤,没想到是直接上硬菜。
用搪瓷缸子喝白酒,王雄健上辈子这辈子都是头一回。
六十多度的烧刀子,倒出来就一股冲鼻的粮食香。
孙振国端起缸子。
“来,雄健,今天你立了大功。”
“场长,您可不能多喝。”
小李在旁边小声劝道。
“咋地!”孙振国眼珠子一瞪。
“现在又不是在战场上,喝两口咋了!”
“哎呀场长……”小李急得直搓手。
“您每次喝完酒,回头医生问起来,挨剋的都是我……”
王雄健差点没笑出声,敢情这小李是医生派来的探子,专门盯着孙振国的。
“再废话,罚你今晚站三班岗!”
“场长……”
“赶紧去喝你的肉汤吧,凉了就一股腥味了!”
“我……”
小李左右为难,瞅着孙振国那铁了心要喝的架势,干脆一跺脚,自个儿跑出去喝汤了。
孙振国心里头高兴。
“来!雄健,喝!”
“来!场长!”
王雄健也端起了搪瓷缸子。
在东北这种天寒地冻的时候,一缸子烈酒灌下肚,才是爷们儿之间拉近关系的最好法子。
大碗的羚杂汤,飘着一层油花,一口喝下去,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脚底板,浑身都舒坦。
只不过,喝着滚烫的肉汤,再配着这猛烈的烧刀子,人似乎醉得更快。
孙振国的酒量好像跟他那山东大汉的身份不太匹配。
这缸子烧刀子也就半斤多点,刚下肚,他舌头就有点捋不直了。
王雄健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我说……老弟,我打心眼儿里,就、就觉着,你这个小、小、小伙子,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