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
女孩没有动,就这么一直站在那里。
“我要进去。”
她的眼睛闪着执拗的决绝,不免让上一任氐宿为之一怔。
“你以为能进这个门的,力气大就行吗?你这样的进来就是送死。”
氐宿看着小亥六倔强的脸,心中不免疑惑。
虽说保护族母,是每个风族战士义不容辞的责任,但大部分孩子脸上露出的表情是一种接受宿命的从容,却未曾有谁展现出如此强烈的渴望。
氐宿看着女孩良久,试图从她的眼底读出自己从未了解过的东西。
“我要怎样才能进去?杀了你,可以吗?”
小亥六一问出这句话,现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上一任的氐宿,是何等的人物?哪个从武神场里走出来的二十八宿,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绝顶杀手?
氐宿还未搭话,小亥六忽然猛地向他扑去,倾注了所有力量,不带一丝迟疑,可她毫无章法的攻击怎可能是氐宿的对手,氐宿微微一侧身,那孩子便刹不住闸似的撞向扶桑门。
“笑话。”
氐宿哼了一声。
可随即身后却传来一声短促沉闷的摩擦声,氐宿不免回头望去,只见那小双本是扑向他的小手,却擦过他的衣襟,跌在扶桑石门上——小亥六双脸绯红,汗流如注。
她竟然以一掌之力,硬是将紧闭的扶桑门,向内推动了一寸。
那是本需四个熟练砌手的成年人才有的力量。
上一任氐宿沉默一会,叹了口气。
“你一意孤行送死,便进去吧。”
小亥六并未回身,也未曾朝扶桑门里窥探,而是侧过了头,朝风城远处翠绿的群山看去。
那里有一片瑶蒲花,在等着她。
他说过带她去看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他。
上一任的氐宿,在小亥六身后凝望着她,他在潼风堡生活了一辈子,见过太多人,太多事,他忽然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孩子在找些什么,但有一点他却无比确定。
这孩子想要的东西,怕不是进了这扇门,就能得到的。
她太坚强,却又太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