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环拉开。
白色的泡沫从罐口冒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流下去。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咕噜咕噜咕噜。”
喉结滚动了三四下。
放下啤酒罐。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馆子里的两个老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巨人在凌晨四点喝啤酒。
在穆斯林国家,当着本地人的面喝酒,大概和在教堂里点烟差不多性质。
但,菲斯克完全不在意。
知不知道,什么是天兵?
开个玩笑。
老板端着一个巨大的铜盘走了过来。
铜盘上堆着切成大块的烤羊肉…………外皮焦脆发黑,内部的肉汁还在滋滋冒着热气。
旁边配了一摞馕和一碗浓稠的酸奶酱。
菲斯克撕下一条羊腿。
用手。
骨头上的肉被他三口啃干净。
骨头扔在桌上,“咣”地一声响。
撕第二块。
第三块。
啃完第四块肋排的时候。
门被推开了。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沙漠凌晨特有的干冷气息。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络在来人踏入馆子的那一瞬间就完成了全身扫描。
和法蒂玛几乎一模一样。
但却不是法蒂玛!
纳迪亚。
她站在门口。
灯光从她的背后打过来,在地面上投出一个修长的影子。
军医站的工作服已经脱了。
换上了一件藏蓝色的棉质长袖T恤…………领口挖得不算低,但面料薄,紧贴着身体,将腰部的曲线和胸部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宽松休闲裤,裤脚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一双棕色的平底皮凉鞋。
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来。
披散在肩上。
发梢微微卷曲,垂到了锁骨的位置。
她和法蒂玛的五官高度相同…………同样深邃的眼窝,同样高挺的鼻梁,同样饱满的嘴唇。
但依旧是气质的截然不同。
法蒂玛的眼睛里是戒备,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或者放电的野猫。
纳迪亚的眼睛里是一种……慵懒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