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机轰然启动。
在哈桑的前倨后恭中,悍马倒出了哈桑家门口那条窄巷子,转上土路,消失在了巴格拉姆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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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七分。
银行还没开门。
铁皮卷帘门拉得死死的,门口那盏惨白的节能灯管嗡嗡地响着,照着门前台阶上一层薄薄的沙尘。
菲斯克把悍马停在银行对面的路边。
熄了火。
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钟。
银行七点半开门。
还有将近三个小时。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上一顿饭是中午在检查站啃的单兵口粮。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
悍马重新发动,在基地外围的平民商业区转了两条街,停在了一家还亮着灯的馆子门口。
阿富汗人的作息和美军基地里的美国人不一样。
凌晨四点,已经有很大一部分人开始准备一天的生计了。
这家馆子的老板,显然就是其中之一…………门口的炭火坑里,一只羔羊正架在铁签上烤着,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嗞嗞”地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且混合着孜然和粗盐的烤肉香气。
菲斯克推开歪歪扭扭的木板门走了进去。
馆子很小。
大概三十平米。
泥砖墙壁,水泥地面,天花板是裸露的木梁和波纹铁皮。
五张塑料桌子,二十把塑料椅子。
墙角挂着一台老式的三洋收音机,正在播放阿富汗本地电台的晨祷诵经…………悠长带着鼻音的阿拉伯语吟诵在昏暗的灯光里回荡。
只有一桌客人…………两个穿长袍的老头,蹲在角落里喝茶,看到菲斯克进来的时候,四只眼睛同时睁大了一倍。
两米二的身高在这个低矮的馆子里显得极其荒诞。
他的光头几乎蹭到了天花板上的木梁。
老板是个干瘦的帕什图中年人。看到菲斯克的体型和身上的美军迷彩夹克之后,先是僵了一秒,然后迅速堆出了一脸精明的笑容。
菲斯克在离门最近的那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塑料椅子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嘎吱”声。
“半只羊。”
他竖起一根手指。
“烤的那个。
直接,切了端上来。”
老板飞速跑出去操刀。
菲斯克靠在椅背上。
从椅子旁边的地上拎起一个塑料袋…………他从悍马里顺手带进来的…………从里面摸出两罐百威啤酒。
温的。
管他呢。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