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问了很多了。”
“再问一个。”
菲斯克没说话。
贝蒂把这当成了默许。
“你为什么参军?”
菲斯克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贝蒂等着他继续说。
但菲斯克没有继续。
贝蒂意识到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停下。
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左手指间。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
“嗯。”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
“一年?两年?”
“看情况。”
“什么情况?”
“钱够不够。”
贝蒂又笑了。
“又是钱。”
“嗯。”
“你很缺钱?”
“嗯。”
“缺到要违反军规在检查站收过路费?”
“嗯。”
贝蒂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了一口。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最不装的人。”
菲斯克转过头,看着她。
“不装?”
“对。不装。”
贝蒂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食指指着菲斯克。
“大部分士兵……尤其是那些干了什么‘英雄事迹’的士兵……都会装。装得很高尚,装得很爱国,装得很无私。”
她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