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还怎么刷斯塔克的好感?
而且,这东西并没有像菲斯克说的那样安全。
因为菲斯克是用T病毒催生的这些微生物。
除了真的只能存活几个小时以外,其他的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变异。
菲斯克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救出来的斯塔克,最后变成一滩被微生物吞噬掉的腐烂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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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车的车斗在碎石路面上颠了一下,斯塔克的后脑勺磕在了车斗的金属侧板上“咚”地响了一声。
他的眼睛睁开了。
灰蓝色的天空从车斗的上方映进了视野里,天空的东边已经泛出了一条橘黄色的光带,黎明前的最后一段夜色正在被光带吞噬。
皮卡车的引擎在车头“突突突”地响着,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嚓啦嚓啦”地从车斗底板下面传上来,车斗在颠簸中左右晃着,每一次晃动都让斯塔克的后背在金属底板上滑一下。
他的头朝右偏了一下。
菲斯克坐在车斗的右侧,后背靠着金属侧板,左腿伸直右腿弯曲,右臂搭在弯曲的右膝上,左手握着一把AK-47横放在左腿上。
上半身裸着,从肩膀到腰部的皮肤上布满了烧伤的焦痕、弹孔的痂壳、刮痕的血痕和菌丝修复后留下的粉红色新肉,像是一张被人用烙铁和刀子反复涂改过的地图。
金色的眼睛在灰蓝色的晨光中亮着,正看着车斗外面掠过的戈壁滩。
斯塔克的嘴角裂开了。
“你还没死啊,大个子。”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戈壁滩上收回来看向了斯塔克,右手从膝盖上拿起了一个军绿色的铝制水壶,拧开了壶盖,朝斯塔克的方向递了过去。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
斯塔克的眼睛看着递过来的水壶,视线在水壶的壶嘴上停了一秒,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水壶的方向伸了一下,手指在距离壶身三四厘米的位置停住了,五根手指张着,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没有握上去。
他不能接别人递过去的东西,有心理洁癖。
菲斯克的右手直接把水壶的壶嘴怼在了斯塔克的嘴上,壶嘴的金属边缘磕在了斯塔克的门牙上“叮”地响了一声,水从壶嘴里灌进了斯塔克的嘴巴。
斯塔克的喉结在吞咽中上下滚动着,“咕咚、咕咚、咕咚”地连喝了七八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淌到了灰色汗衫的领口上。
斯塔克歪着头一边喝水一边朝车斗的另一侧看了过去。
车斗的左侧坐着两个女人,深色面纱从头顶垂下来遮住了脸,只露出了两双棕色的眼睛,身上裹着深色长袍,长袍的面料在晨风中飘着。
靠里面那个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身体,莱拉蜷在女人的怀里,黑色的头发从面纱的边缘露出来,小手攥着女人长袍的面料,棕色的大眼睛正看着斯塔克。
斯塔克把嘴从水壶上移开了,嘴角的水渍用手背擦了一下,朝莱拉的方向挤出了一个笑容,嘴角往上弯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
“嘿,小家伙,你好啊。”
莱拉的棕色眼睛看着斯塔克的脸看了两秒,小脑袋朝法蒂玛的怀里别了过去,脸埋进了长袍的面料里,露出了半只眼睛从面料的边缘偷偷地朝斯塔克的方向瞄着。
“我们现在在哪?”
“去巴格拉姆的路上。这个车队是我的熟人,本地的一支民兵武装。他们发现了十戒帮的据点准备突袭,十戒帮在阿富汗是人厌狗嫌的存在,谁都想咬一口。没想到撞上了我们,现在顺路送我们回巴格拉姆。”
斯塔克的后脑勺靠在了车斗的侧板上,眼睛看着东边越来越亮的橘黄色光带,嘴角的笑容还挂着。
“看起来,我们的运气不错。”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轰鸣声从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方传过来,“嗡嗡嗡”地越来越响,两个黑色的小点从橘黄色的光带中出现了,小点在靠近的过程中变成了两架黑鹰直升机的轮廓,旋翼在晨光中旋转着,机身侧面的编号在阳光的角度下还看不清。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眯了一下看着两架黑鹰的飞行轨迹,黑鹰沿着公路的方向飞行,高度大约三百米,速度在减慢,前面那架黑鹰的机头朝车队的方向偏了过来。
皮卡车车头的天线上挂着一面小旗,旗面上的图案在晨风中展开着,美军基地的标志在旗面上印着。
黑鹰没有开火,前面那架在车队上空盘旋了一圈,旋翼的气流将车斗里的灰尘吹了起来,法蒂玛的面纱在气流中飘着,她的左手按住了面纱的边缘防止被吹开,右臂抱紧了莱拉。
菲斯克从车斗里站了起来,靴底踩在金属底板上“咚”地响了一声,两米二的身体在皮卡车的车斗里站直了,右手朝盘旋的黑鹰挥了两下,左手拢在嘴边。
“斯塔克在这里!”
黑鹰在皮卡车队上空盘旋了两圈以后朝巴格拉姆的方向飞了,旋翼的轰鸣声在戈壁滩的上空渐渐远了。
四十分钟以后,皮卡车队驶入了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外围的第一道检查站,检查站的士兵看到车斗里躺着的斯塔克和站着的菲斯克以后对着步话机喊了一串编号,栏杆在三秒之内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