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身边人说更多,他已经起身走上前,狐狸眼笑得弯弯的,很和善说道:“苏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周毅先梗上来:“顺子,你别为难她。”
鄂顺眼睛不悦地一眯。
“可以啊。”这边苏妀已经绕过了周毅,笑道,“去屋里说?”
二楼的落地窗边,苏妀看到周毅执着地站在下面,一脸忧虑,像个老实人版的罗密欧。
“苏小姐还上学?”
她敷衍地“嗯”了一声。
“你和周毅认识多久了?”
她这才回头,直白地将英俊的男人上下打量一番:
过分精致的脸,成束的肌肉线条,薄肩狗腰,长颈螂腿,细长的眼睛里满是锐气,和周毅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她反问:“你就是他说的那个表弟?……鄂顺?”
他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有一种被她的唇齿细细咀嚼过的意味。
他不自觉地忘记了方才的疑问,“是。那你也该猜到,我为何叫你来。”
“你看上去很甜嘛,没他形容得那么恐怖。”说着,她还笑了。
鄂顺心里一飘,又意识到自己正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见的形形色色的人多了,立刻察觉这女孩要比想象中棘手。
“苏小姐,我觉得……”他推了推眼镜,本来想说「你们不是一路人」,话到嘴边又变成,“他配不上你,还是离开找个更好的吧。”
“周毅挺好的,他是有感情的人类,没有那种冷漠的空洞感。”她又向下俯视,手指在玻璃窗上一点,惹得下面的男人傻傻发痴。
鄂顺竟然听懂了她所说的冷漠的空洞感是什么。
但是听到她对周毅评价如此之高,心头仍然隐隐不快,有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冲动在冒头。
她回过头来,开玩笑般说道,“再说,我还以为弟弟会开出一些我无法拒绝的条件呢。”
鄂顺破天荒地低下头,无法直视她的笑容,按照常规套路问,“你要多少钱。”
“嗤……”她又转回头去,“真土。”
他有点不安。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他从来没有和谁对话如此落于下风过。
无怪周毅那个傻子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那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都会尽力满足你。”说最后一句时,他心里有点异样。
她侧头看他,睫稍眨动,“都?”
“嗯……”
心头因为诡异的紧张胀着一团气,他有点想打嗝。
她又将他好好打量了一番,这才轻声道:“如果你替他,我就拒绝不了。”
他如遭电击。
苏妀似笑非笑,“不过嘛,我也知道我「没多好看」,所以表弟可以再考虑一下。有效期……”她看了一眼手上的钻石腕表,“就到今晚12点吧。”
三言两语间,他已一败涂地。
他果然没有谈判这种事的天赋。
之后,音乐、烧烤、美酒还在继续,他和所有人一样无法违背苯能,总不自觉地观察着她与周毅。
越看,越觉得殷勤的周毅像一只巨大的苍蝇。
偶尔,两人四目相对,苏妀笑得很幽妙,眼睛里仿佛有十万伏的高压。
散场后,鄂顺被电得有点人魂分离,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