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再看到保镖,只觉得个个奇形怪状,随心所欲。
只能怪他自己,因为轻视周毅,就习惯性地轻视对方看中的人,竟没提前调查一下。
一回到家里,他立即命人去调查她的背景,很快,资料就发到了他的邮箱。
苏妀,23岁,家境只能算是中产,但她高中就开始运营自己的自媒体账户,坐拥千万粉丝,已经实现了她这个年龄段的财务自由。
无怪她底气很足。
任何人对于她来说都唾手可得,又有经济基础,所以也就不必在乎零散的追求者,只需要挑选自己喜欢的。
而且她才来这里一个月,不怪他从来没听说过她。
这时,三姨又打了电话来。
他这才发觉自己盯着她的照片出神了好久。
三姨在电话里问:“顺顺,你和你哥聊了吗?见到那女孩了吗?”
他清了清嗓子,“嗯,她已经开出条件来了。”
“要很多吗?姨来出。”
“没有,我……”他顿了顿才语气微妙地说,“我来就好……”
“哎呀,顺顺,还是你最懂事,本来不想麻烦你,可你哥为了她要离家出走,我也实在没办法……你姨夫还埋怨我找你,结果还是你能治他……”
三姨在那头哭了,鄂顺也就温和地安慰了一会儿,顺便鼓励她断了周毅的各种卡和额外的生活费。
挂了电话,他又对着面前的生态缸出了一阵神。
十平米的巨大生态缸嵌在墙里,里面是一条一米长的短鼻鳄鱼。
鳄鱼刚来的时候才手掌那么大,可以坐在他的茶盘里做茶宠。
如今一天光吃肉都要五斤,还要每天遛,很快成了这一带的一景。
他当年养鳄鱼就被人说是疯了,如今说出“我来就好”这种话怕更是疯了。
面前的精致座钟显示,再有五分钟就到12点了。
望着资料上她的电话号码,他好像突然变成了灰小伙,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压力。
小腹有青蛙在一窜一窜地跳。
纠结之中,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打下了「可以」两个字发了过去。
等了一阵,12点过了,却没等到回信,
许是睡了?焦虑更盛,他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存在。”
他忽地心头一紧,意识到她应该是换手机号了!
焦虑忽地排山倒海而来!
~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六点,焦虑的灰小伙才见到了公主。
餐厅的私人包厢里,公主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伞裙,似一只红色的狐狸张开了九条尾巴。
“弟弟,又见面了。”她语气轻快,似乎比昨天心情更好,“找我什么事?”
他眼睛痴迷盯着她,温声纠正:“我比你大。”
直到见到她,他的焦虑才平复,转而生出新的焦虑来——不知道那份12点前的允诺是否还有效。
她耸肩,并不搭话,圆圆的眼睛只看着他。
他竭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自证,“我昨天12前给你发信了,但是你换了手机号。”
他把手机推给她看。
苏妀垂目瞄到「可以」两个字,无动于衷,若有所思。
他不安,又拿出一个小羊皮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满鸽血红的项链,阳光下的火焰一样鲜明,是周毅绝对送不起的高珠,“这个,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