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萦绕的气息。
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仿佛从极寒深渊中浸泡过、又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冷冽。像一把被冰雪反复淬炼、又在血与火中磨砺了千百次的刀,即便收入鞘中,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微微抬了下帽檐。
阴影褪去,露出一张清秀却冷峻的面容。紫色的短发自然垂落,皮肤苍白,像北境终年不化的冰雪,坚硬,冰冷,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深紫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金属的光泽。里面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沉静如潭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其中激起涟漪。
他扫视全场。
目光像冰冷的刀刃划过空气,所及之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当他看到长桌另一端的某个人时,那双漠然的紫瞳里,终于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然后他收回视线,迈步走进大厅。
斗篷在身后无声翻卷,像一道移动的阴影。
阿蕾奇诺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这位散兵……给她的感觉,和木偶有某种奇妙的相似。
不是外貌,不是气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乎“存在本质”的东西。
她正思索着,就见那道身影径直朝她们这边走来。
目标明确,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木偶桑多涅已经放下了酒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走近。
而趴在桌边玩弄酒杯的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也抬起头,“望”向散兵。
散兵在她们面前停下。
他先朝木偶和少女微微颔首意。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阿蕾奇诺身上,紫瞳里闪过一丝审视:
“新人?”
声音清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质感,但语调冷硬得像冰锥。
桑多涅轻笑一声,替他介绍:
“她是仆人,阿蕾奇诺。之前迎新会你没来——哦,也不算新了吧?人家已经上任很多年了。”
散兵摇摇头,语气平淡:
“迎新会?不记得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敷衍,但阿蕾奇诺能感觉到——他是真的不记得。
也是,在她的就职仪式上,这位六席仅派了一位代表来参加会议。
而桑多涅似乎早已习惯,耸耸肩,语气调侃:
“你可是大忙人,深渊裂隙的‘清道夫’,女皇陛下最锋利的刀。怎么样,那边的事解决得如何了?”
散兵沉默了几秒。
他伸手,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清水。
他端起杯子,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杯壁,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大雪:
“快结束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最深处的那处……我打算独自解决。”
桑多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放下手臂,身体微微前倾,湛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散兵,语气里带上罕见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