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对准吉里安的咽喉,那个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还在微微颤动的咽喉。
吉里安闭上了眼睛。
然后——
“噗嗤。”
刀锋刺入皮肉的声音很轻,但在一片死寂的指挥所里清晰得刺耳。
短刀从咽喉正面刺入,精准地切开气管和颈动脉,刀尖从后颈穿出,带出一小截染血的刃尖。
吉里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骤然睁开,眼球凸出,嘴巴张开想要呼吸,但涌入的只有血沫。
“嗬……嗬……”
他发出漏气般的声音,绑在身后的手最后抽搐了一下,然后无力地垂下。
塞西莉亚握着刀柄,手腕轻轻一转。
刀刃在咽喉里搅动,彻底切断剩余的连接组织。然后,她拔出刀。
血喷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液从咽喉的破口里激射而出,像一道小型的喷泉,溅在塞西莉亚的胸前、圣带上、束腰上,也溅在她苍白刻薄的脸上。
几滴温热的血点落在她猩红的瞳孔边缘,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吉里安的身体向前倒下。
“噗通。”
脸朝下,砸进血泊里,溅起更大的血花。
他的眼睛还睁着,眼球浑浊,瞳孔扩散,但最后定格的视线方向——是塞西莉亚那双沾着血点的、10厘米细跟黑色高跟靴的鞋尖。
他就这么看着那双靴子,看着那双曾经在他指导下学会战斗、现在却站在他的血泊里的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塞西莉亚垂下握刀的手。
刀尖还在滴血,落在血泊里,融入那片早已分不清彼此的血色中。
她抬起另一只手,用戴着黑色漆皮手套的手指抹了抹脸上的血点。
动作随意,像擦掉一点灰尘。
然后,她转身,走回莫里斯身边。
维多利亚一直站在那里看着。
毒绿色的眼睛盯着姐姐杀人的全过程,看着刀刺入,看着血喷出,看着老人倒下。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委屈的模样,甚至眼眶里还含着泪水。
但当她看到姐姐脸上沾血走回来时。
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诡谲的弧度。
“姐姐下手真利落。”她轻声说,声音还是那副委屈的哭腔,“一刀毙命,连挣扎都没有。”
塞西莉亚猩红的瞳孔瞥了她一眼。
“废话少说。”她冷声道,“该你了。”
维多利亚毒绿的眼睛眨了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伸手,从自己另一侧大腿的腿环内侧,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遥控器。
遥控器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按钮周围有防误触的保护盖。
她打开保护盖。
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
然后,她抬起头,毒绿色的眼睛扫过这个指挥所——这个她曾经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墙上挂着破烂的反抗军旗帜,角落堆着弹药箱,桌上散落着地图和作战计划,地上躺着那些她曾经认识、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