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嗤……??一股一股,烫得惊人,全浇在手心里,顺着指缝往下淌,黏糊糊地拉出丝来。
鸡巴在他掌心里一跳一跳,每跳一下就再挤出一股,射得他眼前发白。
快感退潮之后,羞耻像冷水一样兜头浇下来。
他躺在床上,举着那只狼狈的手,对着黑暗喘了很久。
隔壁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墙那边安安静静的,她大概正擦着头发,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
然后他听见自己心里另一个声音,轻得像叹息,又清楚得可怕:明天还要早起倒垃圾呢。
五十月来得很快。
江迟的日程表上,不知不觉多出了一些不成文的条目:周一六点五十二分,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周三上午九点,菜市场;周四下午没课,绕路从花市那条街走——她说过下午有时候去花市转转,虽然他一次都没碰上;看完的书,隔一周去还,换下一本。
还有一条,是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扔垃圾的时间,精确到了分钟。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四,他犯了个错误。那晚他打游戏打到一点,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他迷迷糊糊按掉了。再睁眼,七点二十。
他从床上弹起来,垃圾袋都没来得及系紧就冲出门——楼道里空空荡荡,608的门紧闭着。
他跑到楼下,收运车已经来了,环卫工正在把最后一格垃圾箱往车上挂。
他提着垃圾站在晨光里,看着那辆车慢吞吞地开走,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晚了一天而已。垃圾而已。
可他拎着那袋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心里那个结结实实的失落骗不了人。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垃圾,是周一六点五十二分的那声“咔哒”,是电梯里那点皂香,是她说“早上好,江迟”时弯下去的眼睛。
一周七天,他有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其中只有电梯里那十几秒,是确定能见到她的。
回到607,他把垃圾袋塞进冰箱旁边的角落,坐在床沿,发了十分钟的呆。
然后他做了那个周一之后最郑重的一个决定: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条,标题是“垃圾日”,内容只有一行——
周一、周四,六点五十。闹钟设两个。
他去还《长夜》那天,她正在做饭。门一开,油烟和葱花的香味涌出来,她系着围裙,头发挽着,手里还拿着锅铲。
“来得正好。”,“帮我尝尝汤。”他就这样第一次在她家吃了饭。
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油麦菜、麻婆豆腐、冬瓜排骨汤。
手艺好得不像话。
他闷头吃了两碗饭,她在对面看着,自己吃得很少,一直给他夹菜。
“你慢点。没人抢。”她起身去厨房给他添汤,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结,把她那件旧毛衣的腰身勒了出来——平时藏在宽松家居服底下的曲线,被一条围裙带子全出卖了:腰是腰,胯是胯,从背后看过去,臀的形状圆滚滚地绷在裙子上,随着她走路的步子一下一下地晃。
那两片臀肉又厚又弹,裹着裙子一扭一扭,江迟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赶紧低头扒饭,拿饭碗挡住自己发烫的脸。
那是苏姐。
他骂自己。
是给你盛汤的人。
可眼睛不听。她端着汤回来,俯身把碗放在他面前,毛衣领口垂下来,锁骨下面那片白一闪而过,带着厨房里蒸出来的、薄薄的汗意。
“太好吃了。”他嘴里含着饭,含混不清。
“苏姐,你这个手艺,开馆子都够了。”,“就会说好听的。”她嘴上这么说,眼角那颗小痣却一直在笑纹里。她又给他盛了碗汤,忽然问。
“你老家是南方的吧?听你口音。”,“嗯,南边一个小城,说了你也不知道。”,“说说看。”,“桐县。出杨梅的那个。”,“知道呀。”,“我大学有个室友就是那边的人,每年六月给我们带杨梅,用盐水泡着吃。”江迟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报出老家名字之后收获一脸茫然,第一次有人说“知道呀”,还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心里莫名其妙地一热。
“你大学……在哪儿念的?”,“就在本市。”她夹了一筷子油麦菜,慢慢地嚼。
“念完就没走。毕业第二年,就结婚了。”她说得轻描淡写,江迟却在心里飞快地算:毕业第二年结婚,婚龄六年——那她结婚的时候,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