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到他面前,给他含鸡巴。
就这样。手里那团湿纸一下被我捏扁了。
我想把这画面赶走,结果越赶越清楚。
说出来好丢人:我连他结没结婚都没想,先想的是他裤子里的鸡巴长什么样,粗不粗,含进去会不会顶到嗓子。
我盯着镜子里那一角,等门把转,居然开始挑他身上哪些地方值得记住。
脸,不值得。
浅蓝衬衫,也不值得。
真正吸引我的,是那截挽高的袖口,还有沾了水的手指在裤缝上擦的那一下。
一开始我把这笔账记在周叙头上。
他卷袖子也一高一低,我熟悉那双手按着我脑袋的样子。
可我试着把周叙的脸放进那个画面里,兴奋反而一下子退了半截。
那个人的脸越模糊,蹲下去的我就越清楚。
(这个发现让我愣了好久。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我低头看自己的灰裙。裙摆会铺在膝盖上,丝袜贴着地砖,破了的脚后跟还会疼。可我想的居然是,裙摆会不会挡住他往下看。
我甚至开始纠结:门锁上以后,是先让他洗手,还是先把我胸前的证件摘下来?
两件事的先后,我犹豫了好几秒。
(工作做久了的后遗症,连这种事都要排个流程。)
有人从女卫生间出来,在我旁边补口红。我赶紧低头,把纸扔进垃圾桶,假装在找手机。
男卫生间的门过了一会儿才开。他出来先洗手,洗得很仔细,连指缝都冲了。我站在两米外假装看墙上的酒店介绍,眼角一直跟着他的手。
他抽纸擦干,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没停,也没说话。我闻到同一种洗手液的味道。
就在这时,单人卫生间的灯变绿了。出来的是一位穿运动外套的奶奶,扶着门让小孙子先走,两个人从我身边过去。
走廊空了。
我看着那扇门。脚后跟还在疼,我顾不上了。
他已经回到大堂,站在前台旁边翻一张城市地图,纸被空调吹起来,他拿手肘压住。我要是追过去,就得真的开口叫住他。
我没追。
我推开那间空着的卫生间,自己进去,锁上了门。
……
【门里面】
里面比我想的宽。墙边有换洗台,洗手池就在门旁,排风扇嗡嗡地转。门一关,大堂的说话声就隔远了,只剩模模糊糊的一层。
门是我自己锁的,我还是又拽了一下锁扣。咔哒一声,心才落回去一点。
我原以为关上门脑子能安静点。结果我反倒开始打量:洗手池有多高,门后空出来那块地方,够不够一个人蹲下。
镜子里的我好狼狈。证件还挂在脖子上,妆出油了,灰裙下摆沾了点不知道哪里蹭来的灰,头发也被夜风吹乱了。
就这么一个人,竟然在想刚才那个男人的鸡巴。
我把证件摘下来塞进包里,站到洗手池前。要是他还在,我该怎么说?
练习一:“您好,我有个私人请求。”
太像采访了。
练习二:“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
像让客户补录。
第一遍我说得特别小声,自己都快听不见。第二遍更糟,尾音还抖。我没忍住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门外有人经过,高跟鞋的声音停在附近。我以为人家要敲门,站在洗手池前一动不敢动。脚步声又走远了,我才把手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