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早就走了。
可我还在想:要是他没走呢?
他要是说可以,我敢不敢把他带进来?
我敢不敢蹲下去?
鸡巴真到了嘴边,我会不会马上后悔?
门被敲了两下。
“里面有人吗?”
“有人!”
声音大得我自己都吓一跳。外面的人说了声好,脚步往女卫生间那边去了。
我打开水龙头,又洗了一遍根本不脏的手。
洗手液压出来,那股味道又让我想起他擦过裤缝的手指。
不敢再待了,关水、擦手、开锁,三下两下就出来了。
回到大堂,会议区已经空了。老冯守着电脑,见我回来就指屏幕:“百分之九十二。你掉卫生间里了?”
“鞋磨脚,处理了一下。”
“要创可贴吗?”
“房间有。”
浅蓝衬衫不见了。我松了口气,又有点可惜。
手机震了一下。周叙发来一张番茄炒蛋。卖相超差,鸡蛋炒得稀碎,番茄还有两块没熟。下面写:你不在家,我的厨艺已经退化。
我看了好几秒,回他:本来就这样。
他马上打来视频。邀请框在屏幕中间跳,我的倒影压在他头像上,脸上的热还没退。
接通的话,他一定先看我的脚,再问我嗓子。
我怕我盯着他忽然笑出来。
更怕他从我脸上看出来。
周叙看了我四年,我脸红是因为吃辣还是因为别的,他一眼就分得出来。
铃声快停的时候,我把拇指挪到了接听键上。
最后按的是挂断。
老冯叫了我两遍,我才去拔自己的硬盘。
……
【房间里】(这段本来想删掉的)
回房先脱鞋。
丝袜脚后跟黏在伤口上,往下褪的时候带出一点血。
我坐在床边缓了半分钟,才找出消毒湿巾和创可贴。
小桑隔着门问要不要点夜宵,我说不饿,让他早点睡。
周叙又发消息:洗澡了吗。
我:正准备。
他:怎么不接视频。
我打了“脸太油”,删掉。打了“小桑在房间”,又删掉。最后回:太累了,明早五点起。
他回了个“好”,让我别熬夜。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去洗澡。
热水冲到脚后跟,疼得我直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