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样。上头长得旺,底下的根却短而虚。
她想起自己种过的聚灵草,手指在根须间拨了拨,又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阵石。
郑远问她:“你看出什么了?”
夏至想了想才回答:“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怪。”
她心里其实已经冒出几个猜测,可一个都没证实。何况这是郑家的药田,没必要急着把猜测往外倒。
“给我几株,我带回去看看。”
郑远一开始没答应。
“你要拿去做什么?”
“只做观察。若真看出什么,记录先给你;看不出来,苗原样还你。”
郑远思忖一会儿,才点头。
夏至挑了三株,连着原土一起封进净植匣。
郑家有药田、人手、还有稳定的客源……这些都是她现在没有的。她若真想赚到足够的钱,只窝在房里摆弄几盆药苗,远远不够。
至于她能拿什么跟郑家换这些东西,得等她把这三株苗弄明白再说。
回天枢时,夏至一手抱着苗匣,一手扶着郑远肩头。
“那两包果干,还是你拿去吧。”
郑远没接。
“福伯以为你跟我哥有什么,是不是?”
“……嗯。”
“你没解释?”
“本来要解释的。”她有些心虚,“后来听他说话,就给忘了。”
“你别以为我哥上赶着要娶妻。”
夏至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这么以为了?”
郑远哼了一声。
夏至:“……”
这人是不是弄反了?比起她误不误会,不是更该担心她刚才从福伯嘴里听了多少吗?
过了一阵,郑远忽然道:“我哥从前订过亲。”
“……啊?”
“小时候两家定的,我哥也没反对。后来我家药田出了事,供货赔了钱,婚事就散了。”
夏至迟疑了一下:“那姑娘……”
“我没见过。”郑远道,“我哥只说,人家没做错什么。”
夏至一下不知该说什么。
山下的灯火渐渐远了。
郑远隔了一会儿又道:“后来也有人来说过亲,都让他推了。”
“为什么?”
“谁知道。”郑远声音闷闷的,“大概嫌麻烦。”
夏至想起郑进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觉得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