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道:“我后来才知道,家里欠了不少。这些年我哥替家里扛了不少事。”
郑远将飞剑抬高了些。“所以那个位置,我不会让你。”
夏至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让?”
“那最好。”郑远道,“往后各凭本事。”
“行。”
夏至确实盼过郑远最好犯个错,让自己趁机追上去。
可现在,她只想堂堂正正赢他一次。
回峰后,夏至先去原先的住处取东西,搬进新分的药侍房。
郑远也跟了过来,说省得她搬到天亮,让他哥替她多看半宿鸟。
理东西的时候,郑远目光停在她堆积的笔记上,随手抽出一页病苗记录。
翻了一页,又一页,表情越来越认真。
夏至终于忍不住:“你到底是帮我搬东西,还是来查我的?”
郑远合上册子。“你晚上不睡觉吗?”
“没时间就少睡一会儿。”
郑远默默把地上散开的几本重新码齐。
临出门时,他才道:“南坡同批的苗,我让田伯先别动。”
“为什么?”
“省得你真找出毛病,那批苗已经卖没了。”
“你真觉得我能找出来?”
郑远已经转身去搬箱子。“谁知道。”
两人正要去领小呆,素心到了。她朝屋里扫了一眼,没有问郑远为什么也在,只道:“搬好了?”
夏至点头。
“傍晚来过一回,你已经下山。门主恰好得空,本想召你过去疏脉。”
夏至心一跳。“那我现在去?”
“不必。我知道你下山后,已经回禀门主了,今日便算了,往后得空再叫你。”
素心又提醒,“以后若离宗久些,给主峰留句话。门主什么时候得空不一定,免得又找不到人。”
夏至下意识问:“下山还要向主峰请示?”
“不必。”素心笑了,“只是让我们知道你在不在。”
夏至这才应下。
素心走后,她站在门边目送那身影消失。
刚才听说今夜不用过去,她竟先松了口气。
郑进的住处已经被小呆弄得有些乱。
小家伙蹲在案边,面前摆着一碟松子仁,剥得干干净净。
夏至捏着自己千辛万苦买回来的那一包。
……看来白买了。
“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