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的事还没完,今天就踩着最后一刻进场,还非要墨长老亲自给她核卷。”
“你们说,她到底是来考试,还是来让墨长老记住她的?”
几声低笑同时响起。
“心机还挺深。”
夏至握着考牌,手指越捏越紧。
那一分本来就是她的。
她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他们不知道。她的不甘心到了别人嘴里,成了不自量力;她凭本事拿回来的东西,成了会钻营和心机。
更难受的是,眼下她确实拿不出更多东西反驳……她只有六十分,没有灵力,也两手空空。
余秋娘从后面赶上来,冷着脸道:“有本事少长几张嘴,待会儿实操多长几只手。”
那几个人无谓地笑了笑,先走了。
夏至低声道:“谢谢余姐,我没事。”
“你没事个鬼,脸都快掉地上了。”余秋娘走了几步,又道,“他们说得难听,不过有一句没错。你现在确实差得远。”
夏至:“……”
余秋娘却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可差得远怎么了?五十九你都敢去抢那一分,后面还没考,你先认什么输?”
夏至鼻子一酸,差点伸手抱住余秋娘。
最后还是忍住了,只重重点头。“嗯。”
就在这时,郑远从后方经过。
夏至记得,他是九十二分,笔试第一。
路上不断有人同郑远搭话,请教卷上的题,他都答了。他从夏至身边经过时,只随意扫过前方的榜单,甚至没有认出她就是那个坚持核卷的人。
六十分和九十二分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句嘲讽……是三十二分。
这才是真正摆在她面前的差距。
夏至觉得,与其在意那些嘲讽,不如算算后面两场,她究竟还要拿回多少,才能进入前十。
第二场设在药圃旁。
每人面前四盆病苗,只给剪刀、竹片、小铲和清水。
监考药师道:“不得用灵力探查。判断错了,做得越多,扣得越多。”
几个准备祭出灵器的弟子顿时皱眉。
夏至却慢慢松开了紧绷的肩背。
不用灵力……她终于不必担心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落后。
铜钟一响,众人纷纷俯身查药。
夏至心中笃定,手上动作沉稳。
上百株废苗,她一株株养过。浇死过,药死过,也曾舍不得剪掉一截烂根,眼睁睁看着整株苗烂透。
前三盆很快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