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才算没有必要,他没有说。
“作为交换,留影石不会送进巡律堂。”夜南黎道,“只要你守约,木槿巷的人不会因你获罪。灵石、丹药,包括一个真正经得起查验的身份,都可以拿功劳来换。”
夏至立刻抓住了其中最要紧的几个字。
一个真正经得起查验的身份。
她为了闻菱歌这三个字,一路提心吊胆。可夜南黎只要一句话,便能给她一个真正存在于世上的名字。
“养元丹呢?”
“如果你能进墨衍的丹房,再来讨赏。”
蝴蝶骨间的契印渐渐不再灼烫。她趴在那里喘了很久,才发现压住自己的手已经移开。
夏至刚想撑起身体,夜南黎便开口。
“起来。穿好衣服。”
神魂里的契钉一震,夏至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她直起身,将滑到手肘的衣料重新拉上肩头。她明明想停,甚至故意想着把腰带系错,手指却准确穿过绳结,将散乱的衣服一层层整理好。
整个过程里,她始终清醒。
她在心里把夜南黎骂了个遍,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直到最后一枚衣扣合拢,身体才重新归她。
夏至踉跄着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书案。她盯着自己这双手,指尖发冷。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这枚契印意味着什么。
他让她来,她便必须来;让她走,她便必须走。
如果有一天,他让她去死,或者杀掉她在意的人呢?
寒意从指尖一直冷到心口。
夏至抬起眼,正撞上夜南黎的目光。他的目光也落在她的双手上。
……他在确认契印是否稳妥。
从此,她身上像是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缰绳……而另一端,在夜南黎手里。
夜南黎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合上被她扯开的外袍。
“勉强算会使美人计。”他评价。
夏至没有出声。
“不必摆出这副样子。”夜南黎扫过她脸上的红斑,“既然你不愿,本王也不勉强。”
夏至袖中的手一下捏成拳。
夜南黎像是没看见,只淡淡补了一句:“何况你这副模样,还不如王府里洒扫的婢女。”
若在一刻钟前,夏至大概真会被这句话刺得抬不起头。可现在,她只记得他刚才反复查看手腕和颈侧的动作。
“是。殿下自然看不上我。”
夜南黎扫了她一眼。
夏至立刻后悔自己嘴快。
“三十日。”
“什么?”
“三十日内,站到墨衍身边。”夜南黎道,“本王要的不是一个端茶送药的杂役。你要成为他信任的人。”
夏至脑中立刻浮出墨衍那双淡漠的眼睛。
“殿下要我从墨长老那里拿什么?”
“等你站稳了,自然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