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从肩头滑下,中衣也被拉开。冷气贴上后背,夏至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她抓紧书案边缘,微微发抖,却没有挣扎。
夜南黎从身后靠近,衣料擦过她腰后,男人的体温与压迫感一起覆了下来。
夏至闭上眼睛。她现在只求一件事——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归藏珠都不要露出半点异常。
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背。
掌心停在两片蝴蝶骨之间。一缕灵力随即渗入身体,沿着经脉缓缓游走,自肩背经过心脉,一路向下探去。
夏至不知道夜南黎为什么在这时候探她的经脉,也不敢乱动。
灵力逐渐靠近归藏珠所在之处,她的心跳几乎停住。
还好……藏在体内的珠子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像从未存在过。
不过短短几息,她却觉得无比漫长。
夜南黎的呼吸落在她后颈,已经不如先前平稳。两人离得这样近,他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覆在她背上的手,也一直没有拿开。
夏至渐渐察觉出不对。她睁开眼,从铜镜里看见他的侧脸——夜南黎又在看自己的手腕。
香已经烧到最后一截。
手腕,颈侧。
他到底在找什么?或者说,等什么出现?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两片蝴蝶骨之间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最初只是针尖刺入般的一点疼。下一刻,暗金色纹路已经从掌下铺开。
有什么东西钉进皮肉。
夏至痛得弓起身体,肩膀却立刻被重新按回案上。第二股痛楚顺着脊骨钻入经脉,像有什么东西直接烧进了血肉里。
她张口想喊,只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忍着别动,能少受点罪。”夜南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一刻,夏至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从铜镜中看见,一道暗金灵力在自己两片蝴蝶骨之间汇聚,缓缓凝成一枚尖锐的钉。
契印?
光芒一闪,契钉没入皮肤。
一股更尖锐的痛意直冲识海。夏至眼前一黑,挣动间撞落案边的瓷杯。杯盏砸在地上,碎裂声与她的痛呼同时响起,却全被阵法困在书房之内。
“这是赤宸契。”
夜南黎的掌心仍压在她背上。
“契印已经入魂。你若违约,契印会发作。”
夏至疼得几乎听不清他后面的话。
“今日在这里看见、听见的一切,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你替本王办事之事,同样不得外传。不得背叛,不得有意欺瞒本王。”
每落下一句,契纹便向她神魂里收紧一点。
“本王下达的命令,你必须完成。”
夏至咬住下唇。“若我做不到呢?”
“契印噬魂。”
夏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契印不能让人真心替殿下卖命。殿下总不会只想要一个傀儡。”
“忠心本就不是靠一枚契印换来的。”夜南黎道,“契印只管你不背叛。至于你肯不肯尽心,要看本王给你的东西值不值得。”
“替本王办事,自然会有你的好处。等哪一天这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本王会亲自替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