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肯留我呢?”
“那便证明你没有价值。”
夜南黎指尖轻轻点在留影石上。“三十日一到,这块石头就会出现在林镇岳面前……还有,别做多余的事。木槿巷的人,一个也走不了。”
夏至皱眉:“殿下手下那么多能人,为什么是我?”
“本王的人,他会防。”
夏至明白过来。她身上的破绽,反而让她不像一枚刻意安插的棋子。
“你让死苗活了。”夜南黎说,“墨衍会对你感兴趣。”
她原本也准备为了养元丹向墨衍交出一部分底牌。可现在,她在夜南黎这里是棋子,在墨衍那里便会变成骗子。
任何一边翻脸,她都没有活路。
“本王不喜欢解释不了的东西。”夜南黎道,“你若有用,本王可以留着慢慢查。若没有用,又解释不了——便没有留下的必要。”
阵法随即撤去。
丹霞峰的钟声穿过山间,传进书房。
夜南黎从案下取出一块木牌。夏至一眼认出自己的药侍考牌,立刻伸手去接。
两人各执一端,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刚才异样的触感又回来……她本能地缩手。
夜南黎这才松手。
“本王会传讯墨双白。先前失职之罪,不再追究。”
夏至捏紧考牌,没有道谢。
山风灌进书房,吹散了屋里的味道。
裴衡已经等在廊下。
“带她去考场。”
“是。”
夏至跟着裴衡往外走。
到了院门,她还是没忍住,回了一次头。
书房的门尚未完全合拢。夜南黎已经重新坐回案后,手里拿着一方素帕。
他正在擦自己的手腕。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夜南黎忽然抬起眼,隔着整座院子与她对上。
她立刻转回头。
“走。”裴衡道。
夏至没再回头。
等她赶到药侍考场时,第三声钟已经落尽,院门正在缓缓合拢。
夏至快步上前,抬手抵住门。
“等等。”
守门弟子皱眉看过来,正要开口,里面却先传出一道声音。
“让她进来。”
是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