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门缝里的光消失了。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见妈妈出来吓得心慌起来,转身就往卧室里跑去。
回到了房间,关上门,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外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搓衣板的咔咔声。
白炽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一个旧旧的梦境。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有小时候用铅笔画的画,一个小人,一个太阳,歪歪扭扭的已经褪色了。
我盯着那个小人,眼睛慢慢模糊了…
仿佛,一切都安静了。
只有窗外的鞭炮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永远不会停。
鞭炮声炸了一整夜。
农村的年初一,从早晨五六点钟就开始放鞭炮,一直放到中午吃饭都不带停的。
我带着两个熊猫眼出来,本想看看妈妈什么情况,只是一整天都不怎么理我。
年初二这天,我决定主动认错…
吃过早餐,妈妈背对着我,正弯着腰在收拾灶台,灰白格子的衬衫因为弯腰而被向上扯起,露出一截腰后白花花的赘肉。
白色长裤紧紧箍在臀部上,此刻因为弯腰的角度,肥厚的臀肉被高高撅起,像两座并排的巨型山丘,中间的沟壑深窄得仅仅能夹住一张薄纸。
巨臀上勒出一道浅浅倒三角形的痕迹,隐隐透出底下红色的轮廓线条。
妈妈微微动着,伸手去够灶台深处的什么东西,于是两个大圆球轻轻晃动,颤颤巍巍的像两团凝固的脂肪在缓慢地流动翻滚。
我的脚下意识的动了起来,一步两步三步的走到妈妈身后,抬起手按在她腰侧。
妈妈的身体僵住了,那一瞬间,我的手掌下几层柔软的脂肪在微微颤抖。
腰粗背宽的让我的手臂仅仅环住过半,十指扣在她隆起的腹部,一圈圈的赘肉从我的指缝间溢了出来。
我们就这样站着,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灶台上还冒着微微的热气,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的鞭炮声,和电视里模糊的笑声。
“啪…”
刀放在砧板上的声音。
妈妈抬手,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复上我交叠在她小腹前的手。
“放手…”
“那你别生我气!
“我没有。”
“那你怎么不理我?”
“我有一大堆的事要忙,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理你?”妈妈的手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拿开,又开始切菜,“行了,我生什么气,到是你,赶紧找个对象吧…”
妈妈不紧不慢的说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没有回头,微微侧了侧脸。
灶膛的火光映在她圆润的脸颊上,照亮了眼角细细的鱼尾纹。胸口的皮肤白得像雪一样,在昏暗的厨房里闪闪发光。
见我还在,妈妈转过身推开我,把手里攥着的抹布扔进水池里。
“我真没生气,你再打扰我,今天的所有家务你包了。”妈妈的声音不高不低,和往常一样。
“那就说好啦,不准生气了。”我兴高采烈的说道,转身走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