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这点演技,在秦渊面前完全没有丝毫作用。
秦渊甚至懒得自己开口去反驳这种低级的谎言。
他极其从容地站在原地,微微偏过头,极其隨意地向站在身后林小天。
仅仅一个眼神。
林小天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他秒懂!
除了秦渊之外,他就是404宿舍脑子转得最快,逻辑最縝密的人了。
他怎么可能看不穿地上这个老油条的把戏?
这种骗傻子的说辞,连他高中时候写检討书都不屑於用!
林小天从人群中迈出一步,径直走到还在那悽惨痛哭的王大柱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法庭上交叉盘问般的极强穿透力。
“这位大叔,既然你儿子得了先天性心臟病,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著。”
“那请问,他在星海市的哪家医院?”
“哪一栋住院部大楼?”
“主治医生叫什么名字?”
“心臟搭桥还是瓣膜修復?”
“你今天中午刚喝的酒,总不至於连自己亲生儿子在哪个病床上都忘了吧?”
王大柱那极具穿透力的哭声猛地一滯。
他低垂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冷汗瞬间顺著脊背就流了下来。
他哪里结过婚?
哪里来的儿子?
这都是他平时在各种酒桌上听来的狗血桥段缝合在一起的!
但他只能硬著头皮,结结巴巴地胡乱编造:“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医生……医生姓王!对!王主任!”
“哦?”
林小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速瞬间加快。
“市第一人民医院我熟啊。”
“他们的重症监护室全都在新建的外科大楼十七层,你说的老住院部三楼,那是特么的妇產科门诊!你儿子一个三岁的小孩,在妇產科治先天性心臟病?!”
“还有!”
林小天根本不给王大柱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你刚才说你老母亲八十岁,常年臥床,每个月吃药大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