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胡说,那种资本主义的思想很危险。”沈崇山忽然脸黑,脑海里闪现过记忆里的身影。
如今虽说已经换了风气,但当初……
他不愿回想曾经的惨烈,而且那时候他确实是有苦衷的,文珊不能怪他。
赵玉梅察觉到自己说错话,赶紧转移话题,“昭昭啊,你怕是在乡下见都没见过这样的裙子跟皮鞋吧?”
“唉,不过你爸挣钱不容易,给你们全都买不是个小数目,下次,下次妈肯定给你也买一身。”
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呵,再说吧。
沈昭昭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没错过沈崇山的心虚情绪,却也没声张。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沈婷脸上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爸,我……”
“行了行了。”沈崇山烦躁地抬手,修家已经给了态度,这个女儿注定要被修家舍弃,穿新衣服过去确实浪费。
不过,为数不多的良心让他掏出一张毛票丢桌子上,“你有的穿就先这样,家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这钱你拿去买几块糖甜甜嘴。”
沈昭昭话被打断,扫了一眼桌上的一毛纸票,心中凛然。
她面上乖巧道:“谢谢爸爸。”
“我也要糖,爸爸偏心。”沈金宝忽然出声嚷嚷,冲过来把那一毛钱抓起,朝着沈昭昭冷哼一声直接跑出门外。
赵玉梅立即打圆场,几句漂亮话说完,并没有谁把钱补上。
沈昭昭瞧着这一家子演戏,她不动声色,安静的不像话。只是当天晚上,沈金宝就因为浑身刺挠二进医院,打了吊瓶才回家。
……
去修家赴宴的日子到了。
赵玉梅对于沈婷自己化的妆不太满意,特意领着沈婷去照相馆,花钱化了个时兴妆容。
沈婷打扮得花枝招展,沈昭昭却素面朝天,只换了一身干净的半旧格子衬衫和蓝色粗布裤子。
赵玉梅嫌弃地瞥了沈昭昭一眼,却也没多话,专注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她甚至连到了修家怎样寒暄怎样喝茶,见面用什么眼神都在家里对着镜子演练了无数遍。
三人来到军区大院门口,守卫员上前把人拦下。
“同志。”赵玉梅走上前,她脸上堆着自以为很得体的笑,“我们是修首长家的客人,是周茹同志亲自邀请我们过来做客的。”
守卫员面无表情,例行公事地敬了个礼。
“有预约登记或者凭证吗?”
赵玉梅笑容一僵,继而看向沈昭昭,乡下来的就是什么都指望不上。
当时是传口信儿,哪里来的凭证?预约登记就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