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她怎么努力,总觉得里面还有残留。
那种异物感迟迟不散的感觉让她几欲崩溃。
“混蛋……林渊你这个混蛋!”
她压低声音咒骂着,眼泪混着热水流下,
“说好了不进去的……言而无信的小人!禽兽!”
愤怒和委屈让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
可不知是因为用力过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一股陌生的、细微的电流般的酥麻感,
竟然随着她的清理动作,从被过度使用的小雪传来。
(!)
东阳里猛地一顿,脸上血色尽褪。
(怎么会……我怎么会……)
她不敢置信地僵在那里,
她的身体似乎对那个恶魔带来的感觉……有了记忆,甚至产生了可耻的反应。
这个发现让她如坠冰窟,连热水淋在身上都觉得寒冷刺骨。
(四个月……这才第一天……)
她捂住脸,无声地啜泣起来。
第二天,东纪仁接到了公司派他去北海道工作的通知。
电话打来时,东阳里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她听见丈夫在客厅里接起电话,
声音从最初的疑惑转为难以置信的惊喜,
然后是连声的“是,是,我明白了,非常感谢!”。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锅铲悬在半空,心却一直往下沉。
“阳里!”
东纪仁冲进厨房,脸上是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光彩,
“公司通知了!”
“下午就出发,去札幌那边!项目很急,说是让我直接过去熟悉!”
“下午……这么快?”
东阳里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嗯!那边催得紧。”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东纪仁搓着手,激动地在狭小的厨房里转了个圈,然后用力抱住她,
“阳里,等我回来!等我攒够钱,把债还上,我们重新开始!”
东阳里把脸埋在他肩头,鼻腔里是他熟悉的、略带疲倦的气味。
她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服,喉咙哽得发疼。
“……嗯。一路平安,纪仁。到了……记得打电话。”
送别仓促得近乎狼狈。
东纪仁只来得及收拾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就被公司的车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