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站在镜前,侧过身看着自己腰臀处的曲线——紧身胸衣将她的腰肢收得很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颈间的项圈,金属的触感冰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澄,发现妹妹也正在镜中打量着自己,脸颊上带着明显的红晕。
“这裙子……好短。”林澄低声说,她试着拉了拉裙摆,但裙摆只是在她手指间弹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来的长度。
“制服就是这样的。”林清轻声回答,“昨天慕青姐姐跟我说了,穿习惯了就好。”
林澄咬着下唇,没有接话。
她看着镜中那个穿着黑白制服、颈戴项圈、露出大片胸脯和大腿的自己,感到既陌生又奇妙——镜中的她看起来不再像是那个蜷缩在巷子角落里的流浪女孩,而像是一件被打磨过的、等待展示的物品。
门外传来两下轻叩,随即是慕白温和的声音:“准备好了吗?该下楼了。”
林清和林澄对视了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房门。
慕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收腰连衣裙,黑发盘成整洁的发髻,整个人散发着温润而利落的气质。
她的目光在两个女孩身上扫视了一遍,在林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身制服很适合你们。走吧,今天上午先跟我做家政服务训练。”
她伸出手,林澄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了那只温暖的手。林清跟在其后。
家政训练在一楼西侧的一间标准套房里进行。
那是一间模拟庄园客房布置的房间——中央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双人床,靠墙摆着实木衣柜和梳妆台,窗边有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地面上铺着浅灰色的短绒地毯。
房间里的一切都整洁有序,只有床单上故意留下了一些褶皱,枕头上搭着一件换下的睡袍,像是模拟客人刚刚离开后的状态。
慕白让姐妹俩并排站在床边,自己则站在窗边,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周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清晰,像是在讲解一门她已经讲授过无数次的课程:“家政服务是女仆最基本的工作,也是客人对庄园的第一印象。一张铺得平整的床、一件叠得整齐的睡袍、一套摆放得当的茶具——这些细节传递的信息,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你们在白鹿学院应该学过基础的家政课程,但庄园的标准比学院更高。今天上午我们不求快,只求每都做到精准。”
她开始示范铺床。
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抖开床单时,布料在空中展开成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平稳地落在床垫上;她将床单的边角塞入床垫下时,手指灵活地翻折出整齐的45度角;她套上枕套时,轻轻一抖一拉,枕套就服帖地包裹住了枕芯,边角对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她的每一都带着一种从容的美感,让旁观的两个女孩看得有些入神。
示范结束后,她让林澄先试。
林澄站在床前,手里握着崭新的白色床单,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出汗。
她回忆着慕白的动作——抖开床单,让它落在床垫上……她深吸一口气,学着慕白的样子,用力一抖。
床单在空中展开,边缘落在了床垫上,但有一侧垂下来的长度不太均匀。
她俯身调整了一下,然后将边角塞入床垫下,学着慕白的样子翻折——但她的手指不如慕白那样灵巧,折出来的角度不够整齐,像是被猫抓过的毛线团。
她停下动作,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边角,脸颊开始发烫。
她能感觉到慕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而没有压迫感,但这反而让她更加紧张。
她咬了咬嘴唇,正准备重新拆开重做,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别急着拆。”慕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和得像一阵春风,“你看这里——”她伸手指着那个歪斜的折角,“角度不对的原因是你在翻折的时候,布料没有完全绷紧。你看,应该先用手指压住这个点,然后——”她握着林澄的手,带着她一起做了一遍,“——折过来的时候保持张力,这样折出来的边角就会很平整。”
慕白的手比林澄略大一些,手指修长而温暖,掌心柔软。
她带着林澄的手指缓缓完成了那,边角确实整齐了许多,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林清站在一旁,看着慕白手把手地教妹妹铺床,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替妹妹感到的高兴,也有隐约的、说不清的羡慕。
她转开目光,开始整理梳妆台上的物品,将梳子按同一方向摆放,将香水瓶旋转到标签朝向同一角度。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女孩在慕白的指导下反复练习了铺床、叠衣、摆放茶具、擦拭家具等项目。
林澄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虽然还会偶尔出错,但每一次错误之后都能更快地纠正过来。
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额头上,但她的眼中已经开始闪烁出专注的光芒。
当林澄将最后一只茶杯在托盘上摆放整齐,退后一步审视自己完成的一整套服务——铺好的床铺、叠好的睡袍、摆放得当的茶具、擦拭得光洁如新的桌面——她自己也感到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慕白站在她身后,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视了一遍,然后落在林澄的侧脸上。
她看到她额角的汗珠,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看到她眼中那一点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