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声音低哑而寡淡,如风拂过一片死水:
你没有做错事。
只是狐性难驯……本座太怕失去你了。
若你死在本座手里——便永远属于本座。可好?
尾璃瞪大了眼,身子猛地一颤。
不要……不要这样……她哀求着,声音哭得撕裂。
她拼命摇头,扯得锁链发出骇人的叮铛声。
晏无寂没有说话。
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柄魔刃——通体幽黑,刃锋处燃着紫焰。
魔刃一转,毫无预警地划下——
啊——!
尾璃凄厉地哭叫,手腕上骤然涌出汩汩热血,滴落于寒玉之上,绽开一道诡异的红痕。
她浑身颤抖,目眦欲裂。
不……您不是这样的……魔君……您不是这样的……
您说过……会心疼我的……
晏无寂闻言,动作一顿。
他眼中一片平静,彷若这些血与泪,都无关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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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也以为……是的。
他的声音闷得像压在夜雨里的雷:
可自从本座碎了一角魂起,便再也无法为谁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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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冰冷的魔刃贴上她另一只手。
尾璃惊恐地想要抽回,但锁链箍得死紧。
她瞪大了眼,哭声再起:不要……!
晏无寂却垂眸看着她那雪白纤细的手腕,一如看着一截无关紧要的树枝。
魔刃再一次落下——
血花骤绽。
尾璃的尖叫声在魔牢中炸裂而开,撕心裂肺。
血从双腕涓涓淌下,染红玉案,也染红了她整只手臂。
晏无寂却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像是吻别,也像是印记。
尾璃抖着睫毛,泪从眼角滑落。
魔君……她声音轻得如风中残烛,这样……我真的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