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伸手从内侧打开门栓,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血腥味。
视线所及,地面上满是粘稠的血水。
“啊——!”吕妙海跟在后面,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让她恐惧的并非满地尸体,而是他们惨死的模样。
这种死法,她太熟悉了,最近见过太多次。
凶器不是刀剑,不是枪锤,更不是拳脚。
是暗器。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每个人的身上都插着数枚形态各异的暗器。
头颅,胸口,小腹,后心……
所有致命或能造成大量失血的部位,都精准地钉着暗器,让这人间炼狱显得更加恐怖。
“这是……”眼尖的吕妙海发现了什么。
“没错,都是我的暗器。”唐伤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的。
穿骨钉、金钱镖、渡云梭、阴风刺、卡喉环……每一具尸体上的暗器,都是他唐伤独创、名动江湖的杀人利器。
可现在,它们却成了这桩灭门惨案的铁证。
巡逻的侍卫、看护的医官、洒扫的下人,全都死在了这里。
唐伤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颤抖地指向一扇屏风背后:“七皇子。”
吕妙海立刻运转灵力,一道气劲凭空甩出,将屏风掀翻。
屏风后的景象,让两人如坠冰窟。
七皇子王越静静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头颅无力地垂下,胸口密密麻麻地插着十几枚暗器,琳琅满目,仿佛行凶者在用一种充满报复心的方式展示战利品。
七皇子,死了!
两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是军方医疗重地,管理何其森严,就算是他们也不敢擅闯。现在,处于重重保护之下的王越,竟然就这么死了?还连带一屋子的人?
“不好!”唐伤猛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便要冲出去。
也就在这一刻,屋外恰如他所料,传来两声凄厉的呼喊:“不好了!七皇子遇害了!七皇子死了!”
“凶手是唐伤!他还在屋子里!快来人啊!”
唐伤和吕妙海脸色铁青地来到门后,望向院外。
正是先前那两个老头,此刻正满脸惊恐地领着一队甲士冲进来,指着他们所在的房间:“快!唐伤杀了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