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杉盯着明亮的烛花,“我这人不喜欢麻烦,有了景王作掩,也会少了许多人的纠缠不是。”
她说得不错,如今南越皇室的一众皇子中景王独大,景王这次通过薛氏邀约宋若杉,其实便是为了宣告主权。
就像当年狩猎场上,一只香獐从众人眼前掠过,偏偏是他楚江阔一声令下,叫其余众人只能在后方追随。
那是独属于他的猎物,所以最终那个陷阱,也只能由他自己去踩。
想到这里,楚夜阑心里舒坦了许多。
只是原本已快消散的酒气,因为适才的无意之举,在他胸中再次翻滚起来。
他们刚才明明离得那么近,虽然两人并没真正触到,可她的香气、她的柔软他却是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
狭仄的室内,氛围浓郁的烛光下,超脱理智的情愫一下下敲打着天灵盖。
那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一下下叫嚣着,像是要把所有伪装掀翻。
楚夜阑只能向自己解释,这酒的后劲委实很大。
他明明在他人面前维护她、相信她,可他心中的脆弱和不自信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爬了出来,撕咬着他的心。
他曾经苦苦哀求他的母亲不要虐待他,不要抛弃他,而母亲也在每一次辱骂殴打他之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痛哭流涕,祈求他原谅。
可她的每一次忏悔和承诺都不影响她下一次继续对他动手和辱骂。
最终她因软弱和痛苦,选择彻底离开了他。
在那一刻终于到来的时候,他也说不清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惋惜过后,竟然还有一丝轻松。
她的母亲原是边境富商府中的舞姬,因一次机缘巧合被献予南越皇。
他从母亲那里留下的线索拼凑出金翼盟的消息,猜测到了地宫所在,和金翼盟的话事人取得了联络。
因为富商家唯一的儿子年纪尚小,而他精于算计,做事不计后果,又有一层皇子的身份,很快便得到了重用。
那时的话事人知道他会利用金翼盟,却又受皇子身份牵制,不会真正占有金翼盟,这才心无芥蒂地将金翼盟交到他手上暂管。
过往的记忆一涌而起,叫他无法平复心绪。
他也想宣示主权。
明烛晃动中,楚夜阑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地朝宋若杉逼近,将她压到桌案边缘。
她的一双明眸波澜不惊,像是平静深沉的海面,只有浅波一层堆着一层。
宋若杉一直盯着他身上的一处,目不转睛。
终于那看似浅显的波澜终于在岸边触礁,激起丈高的浪花。
脑中炸开一丝光,宋若杉看着眼前人,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人以男身女相在她身边潜伏了数月之久的……
叶兰儿!
面对萧婆婆的逼近,宋若杉不再示弱,伸出指尖点在对方平坦而结实的胸膛上。
“为何你没有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