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取出取样瓶,用钢钎在不同位置撬下拇指大的渣块,分装进四只瓶子里。
每只瓶子上都用铅笔標了深度和位置。
“初步定性试一下,看看酸溶性怎么样。”
他把其中一只瓶子里的渣块倒在乾净铁皮上,用钢钎尾部碾碎。
小赵从木箱底层取出浓硫酸和一支大號玻璃试管,在废管道背风处搭了个简易操作位。
他量了五毫升浓硫酸,小心倒进试管,再用纸槽把渣粉送入酸液。
姜明退后两步,手里攥著苏打水溶液,眼睛死死盯著试管。
酸液接触渣粉的一瞬间,白色烟气腾起,温度急剧上升。
试管外壁的霜花转眼融化,水珠顺著玻璃往下淌。
“温度升得太快。”
姜明刚往前迈了半步,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声脆响。
试管底部裂开一道缝,裂口瞬间扩大。
高温浓硫酸夹著渣粉,从裂口处溅射出来。
姜明一把抓住小赵的后领,重心往侧面压下,带著他摔进旁边的雪地。
同时,他右手拧开苏打水瓶盖,对著小赵脖子和脸颊侧面浇了下去。
苏打水衝过皮肤,小赵才后知后觉地闷哼一声。
“別动。”
姜明按住他的肩膀,把剩下的苏打水全倒在他右耳下方,反覆冲了三遍。
小赵右耳根到下頜角之间,有一块指甲盖大的红印,皮肤微微肿起,却没有起泡。
“还好。”
姜明鬆开手,自己翻身坐起时,右手手背才传来一阵灼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有三个绿豆大的红点,周围皮肤已经发白。
小赵爬起来,看见姜明的手,眼眶立刻红了。
“姜工,你的手。”
“皮外伤。”
姜明把手背按进雪里,冰凉压住了灼痛。
“走,回车上,药箱里有凡士林。”
接待员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站在三米外看著地上的碎试管和黄渍,脸色煞白。
“出人命了?”
“没事,玻璃碎了而已。”
姜明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语气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