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在他手里很小,他单手就能把她的脚踝握住,皮肤是凉的,被河水泡过,他两只手交叠着把那块地方捂住,先捂了一会儿,等皮肤的温度慢慢回来,再重新开始揉。
她低着头,看了一眼他低着头专注揉脚的样子,视线在他后颈停了一下,移开了,重新看向河面。
河面上的风把水波吹起来一层一层的,灯光倒影随着水波碎开,碎成细细的光点,在水面上漂着,又重新聚回来,聚成那个形状,再碎,再聚。
他揉到小腿的时候她没有说话,就是脚踝的肌肉慢慢松开了,不再绷着,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那种松弛,他顺着小腿肚往上揉了一段,在最紧的那个地方停下来,按住,慢慢地转了几圈。
她的呼吸轻轻地吐出来,肩膀往下沉了一点。
他低着头,专注地揉着,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她垂着眼看了一眼,那个认真的样子让她忽然想起来河边那个大半夜趴在泥地里找笔的人,想起那支笔,想起他说“我妹妹的,对她挺重要的”时候的语气——
她把那个念头压下去,重新看向河面。
“好一点了吗。”他开口,没有抬头。
“嗯。”
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两个人靠得很近,夜风吹过来,衣服是湿的,有点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裤腿,又看了看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坐着。
河面上的灯光在水波里碎了又聚,聚了又碎,芦苇丛沙沙地响,远处有船经过,机器声低沉地从水面上传过来,然后消失了。
她撑了很久了。
她把那个酸意往下压了两下,没压住。
头慢慢靠在他肩上。
不是刻意的,就是靠过去了,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悄悄松开了。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任由她靠着,肩膀没有让开,也没有收紧,就是在那里,稳稳地在那里。
夜风把芦苇吹得沙沙响,月光把河面照得很亮,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开口,衣服慢慢在夜风里晾着,从湿透到半干,时间很慢,慢得像是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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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刻意的,就是靠过去了,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悄悄松开了。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任由她靠着。
河面上的灯光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开口,衣服慢慢地在夜风里晾着,从湿透到半干,月光把河面照得很亮。
过了很久,江若瑶才缓缓坐直了身子,利落地抬起手,把脑后的马尾重新扎紧,低头穿上了那只半干的跑鞋。
他站起来,把手伸过来。
她看了那只手一秒,搭上去,站起来,脚踝还是有点疼,走不快,她搭着他的手臂,两个人慢慢往回走,路灯把影子压在青石板上,一长一短,走了一段路,她一直没有松手,他也一直没有说话。
到了路口,她停下来,松开手,侧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开口,声音很轻,但说出来了:
“……下次别跟来。”
说完,她就转过身,一瘸一拐却地往右侧回宿舍的方向走去。
林宇站在路口,看着她消失在转角,路灯把那个背影拉得很长,走着走着被夜色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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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揣进口袋,往左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是她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
【江若瑶:明天还上班吗。】
林宇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回了一句:
【林宇:不来了,替班结束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就一个字——
【江若瑶:哦。】
林宇把手机揣回去,路灯把他的影子压在脚下,绕过了那棵树,消失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