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酸软同烂泥般,像被卡车来回碾压上百次。
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了温度,地上只有她被**得不成样子的衣服。
宋景辞心猛地一跳,她被骗了。
但半夜深信一个陌生男人的承诺,本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宋景辞来不及后悔难受,咬牙爬起床,去浴室匆匆洗掉身上暧昧的痕迹,整理好自己不被看出异样,就去找了外婆。
“小辞你干什么去了?!我要被你给吓死了!”
宋景辞说去打个电话,结果一夜不见人影。
外婆守着江景禅,又抽不开身。
“外婆,我……”
外婆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小辞你的眼睛是不是能看见了?”
昨晚她太着急慌张了,一时没有注意到江景辞的异样。
哪怕江景辞已经熟悉了黑暗,但走路仍旧需要盲杖,而这次她连白纱都没有戴。
昨天结婚,江景辞为了好看,扔掉了盲杖和白纱,还想着新婚夜就告诉江屿风这件好消息。
江景辞嘴唇蠕动,余光却瞥见消失了一晚上的男人走来。
她视线虚虚落在半空处,无法聚焦。
“外婆医生说了这个事不能急,我昨晚太紧张就直接跑来了。”
她出声解释道。
三年前,宋景辞母亲病情恶化,以及弟弟被查出终末期肾病,需要透析并尽快找到肾源,一夜之间,宋景辞的天塌了。
她日夜劳累,又因为悲伤过度哭伤了眼睛。
某天醒来,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医生说是用眼过度,伤心所致,需要静养。
在江屿风的劝说下,宋景辞退出了两人一同打拼起来的公司,一边平复自己的心情,一边忙里忙外照顾母亲和弟弟。
五年的相恋,江屿风也装了五年,但宋景辞只用了一晚就看透他邪恶的嘴脸。
宋景辞也明白当年他想方设法让自己退出公司的野心。
她要分手,哪怕刚签订了意定监护,也要和江屿风彻底划清界限。
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宋景辞身后还有三个爱她的亲人。
“小辞抱歉,昨晚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后面我充上电接到外婆的电话,就赶来了。”
江屿风说的真,上前又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揽住宋景辞。
仿佛昨晚残酷无情的人不是他。
宋景辞下意识要躲,但想到外婆还在,只能咬紧了牙站在原地。
外婆见宋景辞不吱声,以为她也在生气,开口圆场,“屿风都给我解释了,而且他连夜就联系了国外知名专家,找了不少关系,咱们还是有希望的。”
宋景辞握住了外婆的手,很轻地“嗯”了一声。
江屿风见宋景辞一脸憔悴的模样,心疼极了,“小辞你先去休息会,医生说小禅这几天不做手术也可以。”
宋景辞已经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了。
这几天可以,那以后呢?
她们等了三年,才等来唯一合适的肾源!
“我去看看小禅。”说完,就挥开了江屿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