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刺眼。
姜瓷趁着霍砚深去公司开会,别墅守备最松懈的时候,换上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从佣人房的后门溜了出去。
她不敢跑太快,怕引起注意,但脚步却越来越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撞破肋骨。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透了运动服的领口。
灰色的布料贴在背上,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紧紧黏着她的皮肤。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仿佛整个世界都能听到。
她回头看了一眼。
别墅的三层楼窗户里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花园里的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永久地址
霍砚深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了,下午三点有个跨国会议,至少要开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足够她穿过花园,翻过矮墙,跑到公路上拦车。
只要穿过这片花园,翻过那道矮墙,外面就是公路。只要拦到车,她就能去医院,就能离开这个地狱。
她压低身体,沿着灌木丛的阴影快速移动。
脚下的泥土松软,高跟鞋早就被她扔在了佣人房里,此刻她光着脚踩在碎石路上,脚底被划出了几道血口子,但她感觉不到疼。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着她的喉咙。
碎石尖锐的边缘刺进脚底的软肉,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血印,但她根本顾不上低头看。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不能停。
花园里的玫瑰丛枝条横生,荆棘勾住了她的运动裤,在布料上撕出几道口子。
她用力挣脱,荆棘在她的胳膊上留下几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但她没有停下来,只是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她跑到了矮墙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粗糙的石砖磨破了掌心,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青苔。
她的腿在发抖,运动裤的布料被墙头的石砖勾住,撕裂了一道口子。
石砖表面粗糙得像砂纸,每一次摩擦都刮掉一层皮。
她的手掌渗出了血,血迹混着泥土和青苔,在石砖上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指尖刚触碰到墙头的石砖,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她。
【姜小姐,您要去哪?】
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不是霍砚深,是保镖。
姜瓷回头,看到三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站在花园里,手里拿着对讲机,表情冷漠。
他们没有上前抓她,只是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
阳光打在他们的墨镜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为首的那个保镖身材魁梧,脖子粗得像树干,西装下的肌肉把布料撑得紧绷。
他手里握着对讲机,拇指按在通话键上,似乎随时准备汇报。
【让开!】姜瓷尖叫道,声音里带着颤抖,【我要出去!你们敢拦我?】
【霍总吩咐过,】保镖队长冷冷地说,【您不能踏出大门半步。】
【我不信!霍砚深不在这里!】姜瓷试图翻过去,但手腕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