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蝉与她一前一后坐着,看着各家轮流给皇后祝寿献礼,两个人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太子出场,陆羡蝉方明白这场寿宴的目的。
太子献的是一方雪白的太湖石,浑然天成,远远看去,只觉隐隐约约写着天命二字。
“此乃四十九年前,一方惊雷劈下,露出湖面的一方奇石,历经打磨才成今日模样。”
赵青漪嗤笑,小声道:“说是给皇后的寿礼,可这四十九年分明是皇帝的寿岁。”
陆羡蝉抿嘴,心道原来如此。
“天命?”
顺帝仿佛被这两个字击中了心底,一时竟然意味深长地停顿了几秒,而后才笑:“太子有心了。朕记得你在东宫也闷了好些时候,连春试都不肯去参加。”
太子只得苦笑,他哪里是不肯,而是不敢。
“儿臣叫父皇见笑了,实在是太子妃……”他叹口气:“有孕在身,闹腾地厉害。”
“太子妃有孕了?”
众人目光不由得聚集在娇羞的太子妃身上。
算起来,这是陛下第一个孙辈,无论儿女,都算得上一件大喜事。
“好!好!好!”
顺帝忍不住大喊三声好,这会是真喜形于色,直接赏赐了太子妃如同皇后的吃穿用度,连着太子都沾光接下了一个西南赈灾的差事。
赵青漪又笑:“好肥的差事,这回大抵能喂饱太子妃的族人了。”
陆羡蝉拿块金桔塞她嘴里,揶揄:“齐王妃哪天有了,说不准也是这个待遇。”
赵青漪瞪她一眼,撇撇嘴不说话了。
上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陆羡蝉抿了口米酒,心想皇后真是怪不容易的。平日不管是妃嫔闹事,还是陛下宿在哪里,她都不爱搭理,偏为了太子,今日脸都笑僵了。
倏地,外面高声传报陈伯来了。
“不见。”
陈伯这种酸朽书生,张口闭口就是仪制典故,这种时候顺帝哪里想看到他那张老脸。
这时,跪坐在皇帝身后的文不思低声提醒:“陛下,陈伯不会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许是春试出了大问题。”
“都到阅卷的时候了,有谢七郎与齐王盯着,能出什么大事?”
顺帝不以为意,但想想也有理,“宣吧。”
“陛下,陛下!”
陈伯连滚带爬地进来,一个不慎踩到袍角,直接五体投地。他也顾不得爬起来,只哀哀抬头:“存放考生们试卷的卷宗室着火了!”
顺帝霍然起身:“那你还不赶紧找工部去救火!来找朕作甚!”
“是……是谢七郎亲自放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