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百连诚只能一言不发地蹬着空空的三轮车,在混混们的嘲笑声中狼狈离去。
回到卤肉铺,他第一时间就给王全胜的工地办公室打了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天晚上,王全胜出现在店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柜台上。
“姐夫,嫂子,这几天的生意就先停了吧。”
百连诚夫妻俩闻言,当场愣住了。
“停了?全胜,那怎么行!”王有弟急得眼圈都红了。
“咱们的生意刚走上正轨,一天得少赚多少钱啊!不能就这么认怂啊!”
王全胜摇了摇头。
“姐,你放心。有时候,关门是为了更好地开门。我已经有办法了,让他们连本带利,把今天吃的都给我吐出来!”
王全胜又补了一句。
“别慌,姐夫,姐。天塌不下来。咱们忙了这么久,一天都没歇过,正好趁这个机会,放个假,好好休息几天。”
“放假?”王有弟嘴唇哆嗦着。
“这节骨眼上?”
王全胜从信封里抽出厚厚一沓大团结,塞到姐手里。
“这是这个月的工钱和奖金,一分不少。姐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旁边一直没敢出声的白兰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年纪小,心思单纯,对生意上的勾心斗角没什么概念,只听到放假和发工钱两个词,小脸上顿时喜上眉梢。
“姐,太好了!咱们去百货商店逛逛吧!我想买那双白色的塑料凉鞋好久了!”
她晃着姐的胳膊。
看着小姨子天真的模样,王全胜心里那股烦躁也淡了几分。
他温和地笑了笑。
“去吧,兰秀,让你姐夫和姐姐带你去,再买几尺布料,回家做身新衣裳。”
第二天一大早,王记卤肉店的门板果然没有卸下。
几个混混在街对面蹲着,抽着劣质的烟,为首的正是那个叫冯蜂的小头目。
他们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开门的迹象,正有些不耐烦。
“蜂哥,这孙子不会真怕了,不敢开门了吧?”
旁边一个瘦猴样的混混吐了口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