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胜再次举杯,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又说改日一定带上厚礼登门拜访。
虎志却摆了摆手,神情严肃。
“全胜,别掉以轻心。这帮人都是滚刀肉,没脸没皮。明着不敢来,就怕他们玩阴的。下三滥的手段,防不胜防。”
一句话点醒了王全胜。
他脑中瞬间闪过卤肉店的整个链条。
每天从乡下收来的猪头,下水,还有从木材场拉来的柴火,这些环节都暴露在外,太容易被截胡了。
王全胜面上不动声色,笑了笑。
“没事,大不了我回头跟局里打个报告,租水电局的解放卡车去运货,我看他们谁敢拦公家的车。”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升起一股浓烈的烦躁。
凭什么本本分分做生意,还得被这群社会的渣滓逼得步步为营。
这口气,王全胜咽不下去。
他暗下决心,这事不能拖,必须尽快找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彻底解决掉这个毒瘤。
然而,麻烦找上门的速度,远比他想的要快。
安稳日子只过了两天,那帮混混到底还是动手了。
这天一早,百连诚蹬着三轮车去县郊的木材场买柴火。
刚到门口,就被七八个小青年给围住了。
为首那人流里流气,手里掂着一根撬棍,斜着眼睛看他。
“哟,这不是王记卤肉店的大老板吗?生意兴隆啊!”
他们不敢真动手,但话语间的污秽和威胁,嗡嗡作响。
百连诚好歹也是经过事的人,心里虽然发怵,但面上还算镇定。
他懒得跟这群人废话,绕开他们就想去找木材场老板。
谁知,那老板一见他,脸上立刻堆起了为难的苦笑
“连诚兄弟,真对不住,今天的柴火都预定出去了,你改天再来吧!”
那老板说话时,眼神一个劲儿地往那群混混身上瞟,意思再明白不过。
百连诚一个老实本分的手艺人,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捏紧了拳头,真想一拳砸在为首那小子的脸上。
可他不能。
他身后是老婆孩子,是王全胜好不容易开起来的铺子,一动手,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