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胜心里更喜欢后世简单直接的扑克,但此刻他没有丝毫犹豫,盘腿就坐上了炕。
陪长辈玩,玩的是人情,不是牌。
他故意放水,时而给老爹喂张好牌,时而又让幺爸吃个痛快,引得两个老头子哈哈大笑,气氛好不热烈。
眼见日头偏西,屋里女人们的饭菜也做好了。
“吃饭喽!喝酒喽!”
酒过三巡,王全胜的目光落在了闷头吃饭的表妹王兰心身上。
他记得这丫头正在读高中,成绩似乎还不错。
“兰心,明年就高考了吧?有信心没?”
王兰心扒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哥,难。我们老师说了,咱们乡里的高中,一百个人里能考上十个大学就烧高香了,我怕是没那个命。”
这话说得实在。
八十年代初,高考录取率低得吓人,乡镇高中的教学质量更是参差不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是说说而已。
王全胜却摇了摇头,给她夹了一筷子鸡肉。
“别这么想。考不上大学,不代表就没出路。你这张高中文凭,就是金字招牌!”
“有了这张文凭,以后想进城里的工厂当工人,都比别人容易得多。现在国家重视技术,你多看看那些技术方面的书,别死读课本,将来肯定有大用!”
王兰心用力地点头,攥紧了筷子。
“哥,我懂了!我以后就多看技术书,争取早点进厂!”
王全胜欣慰地笑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能点醒一个,算一个。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直到月上柳梢头,王全胜一家才告辞回家。
第二天,假期结束,王全胜该回单位了。
他骑着自行车,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竹溪乡的水电站工地。
刚到工地门口,就见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停在那,李银锁正从驾驶室里跳下来。
车斗里,杨怀生和张海也跟着下来了,看见王全胜,都笑着打招呼。
“全胜,你可算回来了!”李银锁递过来一封信。
“喏,你们部队一个叫耿秋的班长托人捎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