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声音温和:“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
南郊食品厂内,没了后顾之忧,谢芜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厂的修复工作中。
赵厂长联系的施工队果然靠谱,干活麻利,被烧毁的库房很快清理干净,新的墙体和屋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搭建起来。
其他几间厂房的修缮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同步进行着,整个厂区都透着一股重生的忙碌气息。
几天后,民警再次来到药材集散市场。
李老伯对宋佳许的印象依然深刻,而那个杂货摊的摊贩,在看到民警提供的宋佳许被捕后的清晰照片,又听闻了纵火案的案情后,终于拍着大腿肯定道:“对!就是他!我想起来了,那天他来买煤油的时候,神色确实有些不对劲,问他买来干嘛,他还支支吾吾的!”
摊贩努力回忆着,提供了宋佳许购买煤油的大致日期和时间,进一步夯实了证据链。
宋家。
宋母得知儿子纵火的罪行和儿媳谢轻轻也牵涉其中后,整个人都垮了,终日以泪洗面。
她悔不当初,没有及早发现儿子的不对劲,更没有好好管教,也对巧言令色的谢轻轻充满了怨恨。
她去派出所探望宋佳许,隔着冰冷的铁窗,宋佳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反复说着:“妈,是谢轻轻害了我!都是她挑唆的!”
一个月后,法院。
旁听席上,谢芜和君辞静静地坐着。
法庭上,宋佳许穿着囚服,低垂着头,面如死灰。
谢轻轻挺着孕肚,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经过法庭调查和辩论,证据确凿。
法官当庭宣判:“被告人宋佳许,犯纵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谢轻轻,犯包庇罪,鉴于其有孕在身且有悔罪表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听到判决,谢轻轻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被告席上。
庭审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宋母形容枯槁,头发花白了许多,背也佝偻了,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她看到谢芜和君辞并肩走出来,连忙几步上前,拦住了他们。
“谢……谢芜……”宋母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沙哑,“对不住,是我没教好儿子,我对不住你啊!”
说着,她膝盖一软,竟要跪下去。
君辞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婶子,您这是做什么。”
谢芜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刻薄如今却卑微到尘埃里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事情已经过去了,法院也判了,希望您以后……好自为之吧。”
她没有说原谅,也说不出口,宋佳许的恶行造成的损失和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宋母老泪纵横,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