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儿转移话题的话落到了贺野阔心里,虽然他本人内心深处,觉得或许大姐更适合继承外公的衣钵。
毕竟大姐是真的杀过人,还猎过鸡。起码有经验。但大姐都这么说了,他硬着头皮往这方面发展也不是不可以。
贺野阔满脸坚毅地应了下来,准备去找外公学点真功夫!
与贺瑾儿一块抬尸体便只有二婶赵丽娘了,算来算去赵丽娘这还是第一次在逃荒路上主动干活。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山匪吓怕了,一直试图找话题与贺瑾儿搭话,半句不离梁平涛。
直夸贺瑾儿的舅舅梁平涛才是真男人,这一路有他,我们这些妇道人家总算能放心些!
贺瑾儿:二婶今天的话真多,好不像她呀!她该不会也被穿了吧!
只想一门心思再嫁的赵丽娘,毫无所觉。见在贺瑾儿这里问不出什么,只好继续展示着她所认可的魅力,头上簪了一朵玉兰花。
暗自期待多年光棍的梁平涛能快速发现她的魅力,娶她过门,这样她在队伍里也算有了托底。
唯一眼尖的梁红玉发现赵丽娘的心思后,嗤笑一声:她哥又不是蜜蜂,那会追着花跑!不过二弟妹居然有这个心思,婆婆应该不能答应吧!
想看热闹的梁红玉转头满山洞地寻找自家婆婆,却没料想瞧见侄女贺珠怜,支棱着小脚艰难地想将苏郎君从地上扶起来。
可惜她自己都站不稳,更别提帮别人了。梁红玉只觉得贺珠怜是在添乱,可偏偏贺珠怜不这么认为。
满头大汗的她仰着脸瞧站起身的苏郎君,笑容明媚,带着一丝隐隐的亲近和期待。
“苏大哥,你看我就说你一定可以站起来的!苏大哥,我扶你去草席上坐一会儿吧!苏大哥的家究竟在什么地方啊!一定比只会下雨的山林要强吧!”
贺珠怜的话听起来阳光明媚,与满洞的血腥相比形成强烈反差!
苏遇白艰难地站立,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
纵使贺珠怜说得天花乱坠,他也只觉得这个贺家女娘有点聒噪!有这股说话的力气,怎么不去帮忙清理山洞。
没看到她妹妹都去帮忙了吗,一个做姐姐的只会问!问!问!真是半点用也没有!
贺珠怜没有得到苏遇白的好脸,又瞥见赵丽娘头上的簪花与轻浮的脸色,似乎感受到了沉重的包袱。
脸上的促狭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不安。
苏遇白蹒跚学步地往外挪动,虽然每走一步都如针扎一般。
但现在的感觉总比躺着不动强,路过还未清理的尸身,苏遇白停下仔细查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其他人只觉得梁家父子勇猛,只有苏遇白觉出问题的本质。
梁平山的指间刀,精准无比地从山匪毫无防备的侧颈要害刺入,刀锋瞬间切断喉管。
那些连山匪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死透了,眼中还残留着惊恐和不解,便如同秋天落叶般倒下去。
虽然这些山匪都是花架子,但对于这样的花架子能一击致命,简直非同寻常,这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