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老乡的照拂,贺瑾儿拉了他一把。苏遇白眼睛一亮,仿佛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他没有贺瑾儿想象地那般脆弱。抓住机会,腰肩同时发力,顺势如柳枝般把身体歪在贺瑾儿肩头。
落魄的悄郎君抬头道谢,嘴角一勾:“多谢贺家妹妹!”声音有气无力。
贺瑾儿下意识望见撞进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不带一丝光亮。苏遇白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咬牙强撑着身体想站起来。
大量的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不断滴落,几缕湿透的黑发贴在鬓角,更显得脸色有些苍白。
贺瑾儿撇撇嘴,行吧,是个病弱老乡。转手丢给紧绷的贺野阔,他招惹的人,他得负责。
领头那人发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当然我们一般有来有往不会做得太绝!
杀人的事我们干不出,你们把粮食留下,再把女人留下,老的不要。我们会完完整整的把你们放走,你们看怎么样!”
领头那人**邪的目光始终盯着面容姣好的贺珠怜,心道这个可以留着做压寨夫人。其余的女人分给大伙好了,他可是个厚道的大哥!
梁平山横着看,竖着看都不觉得如何。终日小心防范,避着人走的他,没想到在山沟沟里翻了船。
此时此刻他一肚子火气要发泄,准备让这群瘪三知晓什么叫梁一刀,以及他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梁平涛也很懊恼,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进这个破山洞。这样就不会被一帮蹩脚的山匪给骗了。
这下好了,起码三个月内都别想他爹能给他好脸的事了!
认命地哀叹一声,接着从腰间的绶带里掏出七寸杀猪刀。
别看这刀小,但本事却大的很。无论多凶猛的猪都逃不过这一刀。
梁平涛挥刀上阵的同时,梁平山已经撸起袖子收拾完一众宵小。
这群瘪三完全不是梁家父子的对手,梁家父子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拳头,直指那个满脸**邪、离他最近、手持大刀的领头男人。
对其他人,梁平涛只用刀解决。对于那个领头的,梁平山挥了十几拳,尤不解恨。
可拳头下的山匪早就没气了!任凭梁平山如何打骂,也不可能站起来再说一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场面话!
贺富宽受动了胎气的梁红玉指使,绕过血迹斑斑的地面。狗腿子般地上前宽慰他的岳父:“这群山匪竟然敢跟您动手,真是不知道黄泉路往那走,自寻死路。
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千万别大动肝火!我们这群老弱病残,可全指着岳父您了!快快坐下,喝口热水!”
出完气是梁平山顺势大马金刀地坐下,吩咐他把山匪丢掉的胡饼找回来,那可是金贵的白面粮食,他一直没舍得吃完!
得到吩咐的贺富宽如同得到圣旨一般,在山匪的尸体中仔细搜寻着胡饼的下落。
梁平山没有任何杀人之后的不适感,对他来说杀人与杀猪,其实差不多。
但如果诚心诚意地讲,猪比人难杀多了!
剩余人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尤其是贺野阔他大概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反转,直到贺瑾儿拉他把尸体抬出山洞。
他整个人:“阿巴啊巴!”用了好久才找回语言逻辑,眼神亮晶晶地问:“大姐,外公和舅舅一直都这么厉害吗?”
贺瑾儿无奈又庆幸地解释:“如果不厉害,今天死得就是我们了,你不觉得外公和舅舅杀人像是在干老本行吗?
指望爹是不行了,等安定下来,你去找外公当学徒吧!等你学成归来,也能好好保护我们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