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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个人（第5页）

温叙的眼眶又红了。

“所以我说，他最大的变化，是学会了什么叫责任。”林知许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不再是个只会躲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了。他知道自己要守什么，也知道要为什么而守。”

温叙的喉结动了动。

林知许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轻轻拍着温叙的手背。很慢，也很有节奏。

“我这一辈子，教过很多学生。”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堂课，“有的成了科学家，有的去了企业，有的出国了，也有的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她看着温叙，目光里有一种让温叙不敢直视的明亮，“虽说对沈砚这孩子要更费心些。可是温叙，我今天看见他看你的眼神了。”

温叙死死抿着嘴唇，害怕听到那个让自己惶恐的答案。

他听见林知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轻的声音却震耳欲聋。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温叙听见林知许说，“我相信沈砚的选择。”

林知许注视着低着头的温叙，再次开口，“谢谢你。”

温叙猛地抬起头，连眼泪都忘记了流下。就这样怔怔地看着林知许。他明明，已经做好被指责的准备了。

林知许轻轻抬起手，拿起那张被温叙攥皱的纸巾，替温叙擦去脸上的泪痕。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温和而认真，“温叙，谢谢你。”

温叙看着眼前的林知许，张了张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可嘴角，却弯了起来。

林知许看着他，也笑了。她抬手理了理温叙被眼泪沾湿的鬓角，语气里带着一点长辈的嗔怪，“好了，别哭了。等会儿他回来看见你眼睛红红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温叙抬手胡乱擦了擦脸，满含感激的看着林知许。他在想，沈砚的老师，怎么就这么好呢。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然后相视而笑。林知许眉眼弯弯地笑着，眼睛却微微发红。

沈砚忙完跟小周的数据校对，回来后就站在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他抬起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着。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林知许会和温叙说什么。不知道温叙会不会紧张。

沈砚想了很多。却没担心过，老师会不会喜欢温叙，会不会觉得他选的人不对。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林知许的场景。那是大一刚开学，他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出神。林知许走进来，看见他，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了，林知许点点头，说，好，我记住了。

那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我记住了”。后来很多次，都是林知许记住他。记住他的生日，记住他的研究方向，记住他不爱吃甜食。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可林知许都记住了。

现在他想让林知许也记住温叙。记住这个让他想留下来的人。

沈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冰雷达，握过钻机，握过监测本。现在这双手，只想握着温叙的手。

他站起身，走到酒店的窗边，高高地俯瞰下去，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手心的汗，把窗框都浸湿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沈砚猛地回头，看见温叙站在门口。

温叙的眼睛有些红，嘴角却带着笑。他朝沈砚走过去。

沈砚快步迎了上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是凉的，可温叙的手很暖。

“还好吗？”沈砚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温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这时，林知许也从包间里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轻轻笑了。

“好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她走过来，在沈砚面前站定，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挺好的。”

沈砚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选的这个人，挺好的。”林知许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以后好好的。”

沈砚的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知许又看向温叙，轻声说，“以后，你们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