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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并肩（第2页）

“雪好像，要停了。”温叙轻声说着，沈砚站在他身旁，温和地注视着。低声回应，“嗯。”

温叙侧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沈砚。手指摩挲着交握着的，属于沈砚的冰凉指节。眼底映着灯笼的暖光，还有沈砚的身影，弯了弯眼，“真好。”

沈砚看着笼罩在暖光中的温叙，抿了抿嘴角，“什么？”

温叙没说话。就这么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砚。看得沈砚，喉咙有些发紧，呼吸都轻了几分。

“有你在。”

短短三个字。

沈砚牵着温叙的手，忍不住开始，轻轻地颤栗。接着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茶舍里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在雪地上。

阿糯在炉边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又睡着了。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温叙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那三个字还在他胸腔里震荡着。

一下，一下。

像炉火里新添的炭。烧得沈砚喉咙发紧，眼眶发酸。

原来，被接住的感觉，是这样。

北极的极夜里，只有他一个人在雪地里走。脚印被风雪掩埋，没有人知道他走过。

沈砚抬起头，看向温叙。

温叙的眼睛还弯着，眼底映着灯笼的暖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明天，我早点来。”沈砚说。声音很轻，怕惊落了窗檐上的雪。

温叙没说话，只是弯着眼睛，看着沈砚。

然后轻轻地，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雪胡乱地飘着，落到河边，落到巷子里，一夜未停。

天明时分歇了歇脚，可没过多久，又下了起来。

细碎绵密的雪粒，比昨日更冷，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老巷的青石板路，将每一道纹路都填得平整。

茶舍里，又一天的忙碌结束了。

沈砚站在茶舍檐下的灯影里，周身被暖黄的灯光笼罩着。雪粒落在他的肩头，发梢。很快积了一层浅浅的白。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不远处的温叙身上。

看着温叙被雪光映亮的眉眼。看着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粒。还看着他安静伫立的模样。沈砚的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北极破冰时的浪潮，汹涌而猛烈，久久无法平息。

沈砚在北极守了六年冰川。他习惯了用数据和仪器表达一切，从未如此郑重地，想要对一个人说出心底的话。

温叙站在雪地里。微微仰着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雪粒。指尖，还残留着茶舍内炭火的温度，还有合香的淡淡气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目光，灼热而忐忑。紧紧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忽视。

温叙隐隐猜到，沈砚有话要对他说。

那份忐忑和期待，像一根细弦，轻轻拨动着温叙的心。让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呼吸也变得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