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怪诞幽冷。
裴珩眼中染上了几分嘲讽,他伸手,捏住了苏雪儿的下颚,让她被迫抬起头看着他,道:“你知道,孤为何一定要带你来么?”
“为何?”苏雪儿心下咯噔。
“因为,只有你在这里,你才能看明白,你与她之间的差距。”裴珩推开她,字句冰凉:
“你永远比不上她。”
“什么?”苏雪儿瞪大眼睛,他将她从牢中带出,带到这里,竟只是为了让她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殿下……您,您怎么能如此待我?”
她这些年,给他提供了多少消息!
她的这些消息,放在任何地方,那是何等的价值!
许绾哪里知道这些!
她如何比得上她!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许昌越也感觉到了不对。
“意思就是,谁都别想走。”裴珩冷笑:“孤当年能平水患,如今也可以,瘟疫既来,亦是可平,诸位,此刻起,谁再敢言走字,一律杀无赦。”
他的话落于室内。
众人具是有所感觉,他们看着面前的人,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雨幕,眼中,似有遗憾,又似自嘲,但更多的,却是胜券在握与难言的杀伐。
他,莫非……
早就料到了今日局面?
此刻不走,是在等谁?
“……”
沧州水患,又添瘟疫,消息传回京都时,最忧心的,莫过于皇后和皇帝。
太子,还在沧州。
瘟疫非同小可,一着不慎,便极有可能丧命。
这个消息,宛若巨石投入水面,惊起水花,**起了涟漪,不少得知消息的,或是得意,或是担忧,亦或是隐忍,总之,都藏在了黑夜中。
不见真相。
一家欢喜一家愁。
恍然,一道少年身影冲向某个院子,朝着里头破口大骂:“许绾!你出来!都怪你!现在沧州瘟疫,雪儿跟大哥都在那里!你就是想他们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