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未平,又遇大疫!沧州没有这么多药材可以救命啊!还望殿下先行撤离!留在此处,怕是难逃瘟疫啊!”
“沧州连日大雨,道路泥泞根本运不进药材!先前带来的那些不过九牛一毛!眼下必须速离沧州啊殿下!”
屋舍之内,数个臣属跪地俯首,言辞恳切,全部都是在要求裴珩离开!
高位上,男人居高临下,眼眸犹如寒冰,不见温度,当下,话音更为冰冷:
“水患未平,瘟疫未除,你等让孤临阵脱逃?”
“殿下……您是储君,此番若可保全自己,也是不错,瘟疫难治,不会有人责怪殿下的,殿下何必为了这些,赔上自己的性命?”
为首的臣属仰头,看着上方眉眼冷峻,龙章凤姿的人,昏暗的夜色中,男人眉眼轮廓更显寒意,难以言喻的煞气弥漫,让人只可仰望!
他的心猛然一颤,再度叩首:“殿下!臣求您了!”
“……孤暂时不会走的。”裴珩闭上眼睛,遮掩了眼中一分怅然,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如既往的冰凉。
地上跪着的众人,面面相觑,当下只觉一阵心凉。
“殿下。”
气氛僵持之际,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从后方走出,轻轻的呼唤他。
众臣抬眼看去,便看见了一脸担忧的苏雪儿。
苏雪儿跪地叩首:“殿下,沧州瘟疫不可解!沧州危险,殿下身体金贵,切不可为了此番贱民折损了殿下的身体啊!我们必须离开!”
“哦?雪儿有何见解?”裴珩语调平缓,他唇角弧度似有上扬,众臣闻言,似感希望,连忙看向苏雪儿!
苏雪儿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心下微微得意,连忙道:“殿下,先行离开,回去寻药方是上策,这瘟疫并非寻常人可解,您没有足够的药材,身子金贵,切不可坐以待毙。”
“雪儿愿陪同殿下回去,只要找到合适的药材,我等立即返回沧州。”
“殿下,求您成全,就当是为了雪儿,可好?”
这半月,她随着他到了沧州,多少都见过了此地风貌情形。
治水平患,他早已下了功夫。
做做戏也该够了。
何必还留在这里等死呢?
苏雪儿笃定,她当初早就告诉过他,这里会有瘟疫,他却依旧要来,并且还要带着她来,难道不是为了,让她给他找个由头吗?
不然带她来做什么?
“殿下,雪儿是一心为了殿下着想,我等身为臣子,应为君考虑,您是储君,乃国之根本,不可有损,当下情形,必须撤离啊!”
许昌越同样跪地叩首。
当下的请求,也无非就是跟其他臣属一样。
可裴珩却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