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老鼯鼠瞪了它一眼,然后悄悄地说,“神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狗獾立刻不再说话。
“妈妈,波拉阿尼为什么说竹子是丁香啊?”一只初生的小鼠兔悄悄地问它的母亲。
“因为是神告诉波拉阿尼的啊。”
“那神为什么要扒瞎啊?”
它的母亲赶忙捂住了它的嘴巴。
3
狼群被大雨困在了山上,这里活着的猎物早就被它们吃了个干净。狼群再次陷入饥饿。
“你总是太好心。”狼王看着它最亲近的老狈,“那只大猫就那么放跑了。”
“它只是个丢了魂的可怜人。”老狈笑了笑,“可怜人的肉都不好吃,又酸又苦。”
“哈哈哈,这世间可有不可怜的吗?要是都不吃,那我们都跑去吃草好了。”狼王并不是真的责怪它。
“要是真能靠吃草活着,那将是我们的希望啊,陛下。”老狈叹了一口气,某个传说的阴影一直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你总是这个样子,怨天尤人得好不让人讨厌。”狼王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这次围猎你别跟着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带它们去。”
“是,陛下。”老狈苦笑了一声,它从来不会拒绝狼王的任何命令。
看着狼王带着狼群朝那块它故意躲开的大石头奔去,它叹了一口气。它的前腿是残废,它走不了。它只能祈祷上苍能够给它的王、它的族群足够的幸运,能够在即将到来的大灾难中活下去。
世界上不能没有狼,不是吗?
没有了狼,那这个世界该怎么办?
4
一直到狼群到来之前,桑格瑞拉的山民们还在等待着安瑞,等待着安瑞给它们带来好消息。
尽管竹子开花的事,引起了山民的恐慌。但是老鼯鼠接到的神谕却让它们放了心,它们完全信任它们信仰的神,神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只要能尽快地赶走那些外来者,便会免于灾厄,丁香花开算什么!只是灾厄已经到来它们却还不知道。
很快,它们便迎来了第二批的外来者。
那是三头强壮的青狼,它们从阴暗的山岩后面发起攻击,在山民们都在等消息的时候,两只小岩羊被狼咬断了喉咙。
这引起了又一场风波。
小岩羊的爹娘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了,只在石头下发现了两堆血迹。见了血的山民们一下子炸了营。
“不要惊慌,不要惊慌。神会保佑我们。”老鼯鼠举起手里的木杖,“只要我们能够尽快地驱逐那只灾厄之兽,这一切灾难都将停止。”
它的话还未说完,狼群的另一波进攻又开始了。它们吃饭从来不挑时间,也绝不会给什么神留面子,又有几只岩羊、野兔被咬死拖走。
山民们从来没有见过狼。它们瑟瑟发抖,它们听天由命,它们只能指望神的搭救。
狗獾在征询老鼯鼠的意见,而老鼯鼠强忍着惧意,压低嗓子告诉它的卫士:“保护好我!”
于是,狗獾与旱獭们战战兢兢亮出爪子,围成了一个铁桶,把老鼯鼠保护起来。谁管那些山民呢?它们有什么重要的?说不定,那些可怕的狼吃饱了就会走了。
狼群自然不会走,这么美好的猎场,这么多可怜的并不逃跑的猎物,再往哪儿去找呢?
狼王撕开了一只岩羊肥美的肚子:“我来尝尝,可怜人的肉是不是真的是酸苦的。”它狞笑着吃掉岩羊美味的肝脏。
“唔,是有一些苦,却别有风味。”它满意地笑笑,“那就开始吧。”它仰天长啸,发起了进攻的信号。
狼群蓄势待发已久,几次试探性的猎杀让它们更加饥饿。
它们号叫着开始了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
山民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苦难,它们甚至都忘了挣扎与逃跑,它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弟、朋友爱人被一只只的青狼咬断喉咙,喝光鲜血。在这样的时刻,无论它们如何哀号与祈祷,神都没来救它们。
老鼯鼠慌张地躲在层层保护中间,开始了它的新表演:“神啊,你看看你的子民正在经历的劫难啊,你快来救救它们吧……”
“瓜比,神不会出现的。”一只黑色丑陋的竹鸡站在一根树枝上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