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关闭手机,李陶阳泄下口气,“那我想问,该怎么赎回我家?”
中年人看他浑个穷酸样,笑说,“小弟别说笑了,就是把你卖了也不值当啊。”
“我看啊,你和你妈还是赶紧逃吧,逃的越远越好,干脆和你爸断了关系。赌狗啥的,这辈子没救了。”
“不,说到底他是我爸,我还是要扶持下的,就当…报养育之恩。”
“哦,那你…”
李陶阳指着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大可能是个冷笑话。他说,“把我卖给你们,换这个家怎样?”
一众人如同静止般,然后是哄堂大笑。
杨黛蝶听了更觉丢脸,村里人则觉得他还小,情有可原,反是更心疼他遭遇的一切。
中年人看他一脸血痕,摇摇头,“小弟现在是法治社会,这事干不得…”他忽地黑了脸,“再说了,你要是跑了…”
“我不会跑,这是我家,我家人在,我不会跑。我打包票。”
李陶阳说的信誓旦旦。但也知道筹码不够,于是再说,“这里有十万,我就这么多钱,还是刚刚借的…先拿来抵债,我慢慢还,能行吗?”
他嫌筹码实在低,没有说服力。
那腰一软,当着邻里邻居,全村人,以及杨黛蝶而跪下,满是伤痕的脸磕着碎石地面,诚恳道,“给我们家一个机会,我会还清的,求求您,我…”
“不行。”中年人恼道,“你们这种我见多了,以为糟蹋自尊就能换得怜悯?那天下这么多赌徒,岂不是有一个算一个都能翻篇?”
“小弟,我看你年轻,你带着你妈跑,我们不针对你们。而你爸,你尽管放弃好了,他啊,没救了,只会继续滚大雪球…”
“不…”
李陶阳斩钉截铁地拒绝,恳求道,“只求您能给个机会。他总归是我爸,作儿子的不管他,天底下还有谁管他?”
“我能还清的,您跟我说,欠了多少,无论多大的数字,只要我能走能动,我就能还清。”
“一百万,利息三倍。”
听此,李陶阳一怔,随即嗯道,“好。”
中年人接了通电话,脸色一变再变,对脚下的人说道,“小弟我劝你放弃,在刚刚,钱滚到了三百万。”
听这话,最先吭声的,反是搁边上看的村里人,他们抱不平,“什么意思,是你个收债的故意的吧?”
“就是!李凛刀哪有继续抵押的本金!你开玩笑呢!”
“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就不能网开一面,一百万就足够他操劳了!行善事对你们也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爸欠了多少就是多少,我没必要作假。”
本来没想和他们争闹,但他们非要说,中年人原原本本地说,“不瞒你们说,我们还怕他们跑呢!如果他爸跳楼走了,我们呢!”
“啧,别说那么多,我们已经网开一面了,刚上头跟我说,能信赖你一回,把十万给我们,你自己慢慢偿还。”
“还有…”中年人扶额,“你爸那边,我们会全面禁止他再犯,不准他入局了。”
“利息全免,算上那十万,你要还二百九十九万。”
“可以。”没有过多犹豫,李陶阳直接应下了。
“哈,你小子遇到贵人了,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李陶阳困惑地抬头。
“有人特意找到了我上头,以你想不到的代价换来了你的好,你难道什么都不知道?”
是九狮。
刚才就是找他借钱的,除此以外没有人知道我家的事,而且也不可能一前一后的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