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好的菜一件件掉地,杀死的肉涌出袋子,落在尘土上,滚动的苹果,新鲜冒水的大葱。
李陶阳来到了杨黛蝶身边,语气干涩,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声音,杨黛蝶飞速扑来,掐住李陶阳的脖子,泪流满面不成样的痛斥道,“都是你!都是你们害的,你还有你那没用的爸,你们把我!把老娘坑惨了。”
“你们赔我,赔我!”
“老娘不干了,老娘要和你爸离婚,老娘受够了!你们这些赔钱货,贱种东西!”
“怎么了。”
她狠狠地掐着,抓着,扯着,甚至拿头来撞,来咬,弄的李陶阳满脸血,皮肉绽烂。
“你说怎么了!你那没出息的死狗爸学人家投资!把钱赔光了,还去赌博,让人家上来抄家,就差买人了!”
“李陶阳你个混蛋,李凛刀你个畜牲,你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欺负我!欺负我!”
她悲惨地哭诉着,将怨恨,愤怒,憎恶统统发泄在李陶阳脸上,骑在他身上卯足了劲要掐死他。要是没人拦住,李陶阳就真的死了。
那滚烫的泪珠落在脸上的伤口阵阵咸疼,不亚于咸水钻大面积的伤口,李陶阳满脑子抽搐,头晕脑胀,像是锤子和汽笛轰鸣。
“冷静点,黛蝶你先别拿气撒在陶阳身上,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大不了重新来过。”
“来个屁!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是他们李家的问题,如果没有他们,我会落魄成这样!我会这么丢脸,把脸都丢烂了!”
“你们没资格说话!”
杨黛蝶怒骂一番后,冲着李陶阳喊道,“李陶阳你不是威风吗?!你想办法,给老娘想办法解决啊!你个只知道欺负自家的窝囊废!”
“和你那没用的老子一个尿性,一群废物!废物!”
“呜哇哇哇——!!”
她说着又哭起来,受尽了委屈。
声声力竭,如同噪杂的噪音。
李陶阳在他们的扶持中起身,越过杨黛蝶,看向那些目中无人,无情冷漠搬运值钱的东西来抵债的搬运工,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本就绽裂的皮肉更狠毒地蠕动来发劲,李陶阳疼地嘴唇哆嗦,汗如倾盆。
“你打啊!继续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自己!你倒是解决问题,解决问题啊”
在美妙悦耳的声音听多了也很吵,更别提此时是纯粹的噪音,李陶阳回来,在她耳边说,“我会解决问题的,但您不准哭了…”
他恶毒地喃喃道,“要是继续哭下去,妈您难道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我操?”
哭泣停止,却迅速响彻。
“我不管!我不管!你有本事杀了我,杀我!李陶阳你个丧良心的,就知道欺负你妈!”
“嗐,算了算了。”
“刘阿姨帮我看着点我妈,你们和她玩得好,知道她什么脾气。”
解决“完”这儿,李陶阳来到搬运工前,“你们还拿了多少,还有多少值钱的没搬?”
又问了几个都没答,李陶阳都打算粗暴些,窜出个中年人,“小弟啊,这是你家?你难道不知道你爸欠了我们钱,他可是疯了一样全都买了。”
“全都?房产也抵押了吗?”
李陶阳玩着手机。
“别说房产了,就连…”中年人往那花容失色的丰满妇人一瞧,嘿嘿笑道,
“就连家人他都巴不得买喽,得亏我们遵纪守法。”